“皇兄,事情就是这样,前几日暗卫探到萧宛勾搭上了希国那条船,证实了您前段时间的猜想,和亲为假,想挑我们的毛病是真。”
“长公主绝对不能嫁。”
萧澈吃着西域进贡的葡萄,说:“本来也没想让琳依嫁到希国,先帝千娇万宠大的公主,送到那里去,他老人家晚上会来梦里骂我。”
萧渊眼睛亮亮的:“那皇兄有什么主意?”
“没什么主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他们若要打,我们奉陪便是。”
“丘穆冲那边有什么异动?”
萧渊努力地思索:“丘穆冲的父王逝世了。”
萧澈停下手里的动作:“这么突然?”
“是,听闻是死于内战,丘穆冲继位,当晚就领兵杀光了与他父王起冲突的那个部落,并将其领土归为自己名下。”萧渊靠近了萧澈,神秘兮兮道,“我听说这事也与萧宛有关,丘穆冲那最近正在查。”
萧澈将装载葡萄的玉盏推给萧渊:“臣教陛下一招,陛下去派人查查这件事,找到证据就给他们送去。”
“中原与其多年不对付,有一半是因为萧宛,而此刻,我们就借此机会,拉拢拉拢人心。”
“朕马上去找人安排。”
“萧宛手上有戚家剩余的铁骑军,虽不致命,但还是小心为妙。”萧澈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戚霖的残部还有多少。”
“戚家上下明明已经被处死,到底哪找来的这么多人?”
“戚霖真是在这个外甥身上下足了功夫。”萧澈站起身,“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让陛下做的事,陛下尽量早些安排。”说着转身就要出去,迎面撞上了萧琳依。
“皇兄这么着急走?”萧琳依捂嘴轻笑,“是要去找皇嫂吗?我刚从母后宫里出来,皇嫂正被母后拉着说话呢。”
“你来的正好,去盯着陛下做功课,他今日的功课还未完成。”
萧渊目瞪口呆,这功课落一天也不成吗!
萧琳依应下,越过萧澈看向萧渊,危险地笑了笑。
“那好,交给你,本王便先走了。”
“皇兄慢走。”
“皇兄!别……别抛下我!”萧渊朝着萧澈的方向大喊,却见对方连头都没有回过,便消失了身影。
“摄政王可没时间管你,你也看到了,他去找皇嫂了。”萧琳依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戒尺,“开始吧,事不过三,走神三次吃一次尺子。”
“姐……姐姐……”萧渊企图装乖卖萌。
“你喊姐姐也没用,快点,别挑战我的耐心。”
另一边在江太后寝宫的楚烨麻木地点头应话,直到萧澈进了殿。
“澈儿?你来了?哀家正与晏卿聊着呢。”
萧澈走到楚烨身边坐下,得到了江太后认可的夸赞,“瞧瞧这看起来多般配,要是这婚约早几年定下,该多好。”
“母后说笑了,早几年,那晏卿还小得很呢。”
“早几年定下,又没让你们早几年成婚,晏卿你看,这小子现在嘴上说得好听,心里不知道笑得有多开心呢。”
“哀家听说了你膝下那个恩人留下的孤子,听澈儿说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带到宫里给哀家瞧瞧,这宫里死气沉沉的,有个孩子多热闹。”江太后笑得慈爱,“澈儿还与哀家说过了,想让孩子改姓萧,自然是好的,让陛下给她封个郡主当当?”
楚烨受宠若惊,想要摇头拒绝,萧澈却先一步发了话:“恭敬不如从命,臣谢过陛下太后恩典。”
“今晚杨靖应该会把婚服送到摄政王府,你们到时候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
“婉?若颜?曦?”废纸铺了满桌,萧澈还在继续翻着书,“安卿,你觉得哪个好。”
楚烨躺在床上,仰面朝天,身侧就是呈着婚服的锦盒,他翻看着手上的白纸,突然坐起。
“这个不错。“楚烨下床,鞋都没穿就跑到萧澈身边,“瑾姝。”
“不错嘛,楚公子取名技术有在提高。”萧澈接过楚烨递来的纸,上面白纸黑字,用指甲画圈做上了记号。
楚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挺直了腰板站在他身边,萧澈眼珠转了几圈,目光落在床上的锦盒,随即出声:“既然名字挑好了,该干点今晚的正事了。”
楚烨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萧澈扛到了床边放下。
还没到时候,就这么着急吗?他耳根一红,闭上了眼,将脸偏到了一边,若是萧澈想,那也不是不行。
“好了,本王帮你换还是你自己换?”
楚烨睁开了一只眼,看到萧澈将盒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外拿。
楚烨:“……”
原来是这个正事。
“我自己换,不劳烦王爷。”楚烨没好气的说道,顺带将萧澈推出了房。
萧澈满脸疑惑,这是害羞上了?
夜晚的风已经带上了寒意,他打了一个寒战,终于得到屋里人对他喊道,准许他进去了。
“帮我挂一下腰饰,我够不到。”
萧澈想说这些配件其实可以先放着,到时候会有人帮他,但转念一想,笑着走上前帮他佩戴腰饰品。
楚烨腰部纤细,自己似乎一只手就能揽过,他咽了咽唾沫,将腰饰戴好,又整理了一下楚烨自己没有处理好的衣袖。
“挺合身的。”楚烨在桌前铜镜转了一圈,“萧澈,我帮你换,快快快。”
看着楚烨迫不及待的模样,萧澈嘴角不着痕迹的扬起,“好。”
半个时辰,二人已经将衣服换下理好,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
谁知道试个衣服要费这么多力气啊!
楚烨侧身看着萧澈,此时他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太夸张了吧,他手法很粗鲁吗?楚烨心道。
心里蓦地起了一个念头在怂恿着他。
“夫君?”楚烨明显感到萧澈眼睛瞪大了些,他偷笑,继续说,“夫君,晏卿服侍您就寝?”
“你叫我什么?”
楚烨笑着靠近他:“夫君啊,夫君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萧澈静默几秒,接着将楚烨拽过,翻身将其压制身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楚烨吃痛叫了一声,见那人俯下身去亲他的脖颈,他有些慌忙:“萧澈?萧澈!”
“闭嘴,留着力气,一会儿有的你叫。”
楚烨刚消下去的耳根又红了起来,这副模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那人的嘴还在脖颈上亲吻着,手也安分不下来,开始解他的衣裳。
自己总共也就只穿了两件,其中一件还是纱衣 。楚烨不服,也开始解萧澈的衣裳。萧澈感受到他的动作,忽然停下,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靠在他的颈窝,半晌才撑手起身。
“怎么了?”楚烨的手也停住了。
此刻他上半身大片裸露,衣服松松垮垮的卡在胳膊上。怎么,事都快干一半了,这是要反悔?
“你的肩膀……”萧澈的声线带着罕见的颤抖,“疼吗?”
楚烨瞬间意识到萧澈为何如此,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当年在边境留下的,不疼,早没事了。”楚烨伸手向将他最后一件上衣解开,手抵上了他结实的胸膛。
这身材……
楚烨不禁有些嫉妒,比起萧澈,自己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他的目光移向了某个地方,只是一秒,就移开了视线。
萧澈往他腰上捏了一把,引得楚烨不由自主地一顿发笑,待缓过气后,他有些生气,猛得将他推开,萧澈没做防备,从他身上滚下来,撑起一只手,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磨磨唧唧的,到底做不做。”楚烨起身就打算穿衣服。
亲了半天不敢下一步,这胆子,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身材。
萧澈闻言擒住了他拿着衣服就要往身上套的手腕,都要到嘴边了,怎么可能有放过的说法。
揭下帷帐,灰蒙的烛光下,两道身影缱卷旖旎,朦胧间听得见压抑的呻吟与求饶声。
翌日
“爹爹还没醒吗?”
沈伊坐在小凳子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看着难书。
“应该是还没有,奇怪,公子平常作息挺规律的啊,今日怎么都快到正午了还没醒来。”难书奇怪道。
“可以去找父亲吗?”
“可以。”难书将沈伊抱起,“走咯……诶?公子?您醒了?”
难书表情怪异,今日的楚烨看上去精气神不太好啊,还穿上高领了。才刚入秋就已经开始做保暖措施了吗?
沈伊可看不出这些,伸出白嫩的小手就要楚烨抱,她笑弯了眉眼,软软说道:“爹爹抱抱……”
楚烨一如往常将她接过,只是在接过的一瞬间,弯曲的腰形猛得一顿,他闷哼一声,将沈伊向上掂了掂,才找到合适的姿势。
“公子,您不舒服吗?”
“还好。“楚烨否认,“昨晚有些睡落枕了而已,今早起来腰和脖子有些疼。”
“王爷呢?”
“早回来了,在书房呢。”
楚烨欲走,难书拦住了他:“今日王爷看上去心情不佳,听说是在朝堂上与一位大臣起了争执。”
“我知道了。”
抱了将要一路,楚烨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将沈伊放了下来:“一一乖,爹爹有些累,自己走好不好?”
沈伊点头,往书房的方向小跑起来。
“别跑那么快!你当心些!别摔着了!”楚烨在后头大喊着。
话刚说完,就看见那小小的身影跌到了地上,发出哭声。
楚烨焦急,也顾不得身上若有若无的酸痛感,快步走到了沈伊身边将她抱起:“摔着哪了?不是说了当心些吗?”
沈伊抽抽噎噎地哭着:“腿……腿……爹爹……爹……疼……”
楚烨见沈伊哭成这模样,心都碎了:“摔了知道疼了?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怎么了?哭成这样。”
楚烨抬头就看见萧澈,双唇抿成了一条线,一句话言简意赅:“一一摔着了。”
“摔着了?好端端的怎么摔了?”萧澈从楚烨手里接过沈伊,“我来抱吧。”
“回房,父亲看看你摔哪了,嗯?”
“那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在府内逛逛。”
萧澈努嘴,对着沈伊伤心道:“一一你爹爹不要你了,没事没事,父亲要你昂。”
沈伊一听萧澈的挑唆,小脸埋在萧澈的肩头,小嘴一瘪又要开始哭。
楚烨瞪了萧澈一眼,昨晚折腾了他一晚,今日还没和他计较呢,现在就又开始乱说话了,他走近轻来孩子的背部,说:“你父亲瞎说的,爹爹一会儿就来陪你,爹爹不要父亲也不会不要一一的……”
眼见萧澈的吃土一般的表情,楚烨心里痛快淋漓,转身往后院走去。
“你们在干什么?”
单林与姚澜听到声音皆是一顿,单林率先抬头寻觅声音的主人。
“哦,楚公子啊。”他扭头对姚澜道,“没事,接着挖吧。”
姚澜点头,又继续忙手上的活。一声鸟啼飞过,二人猛地抬头对视。
靠!
“没什么没什么,是王爷交代的任务,公子,公子!你别靠近,这太脏了,弄脏您衣裳就不好了。”姚澜说着说着,移步到石碑前,试图用身体挡住那块石碑。
楚烨还是走上了前,左偏又看,还是看不到姚澜背后的东西:“你走开。”
“公子,没什么好看的,您回去吧。”
“你走开。”
姚澜向单林使了个眼色,萧澈可是交代了得悄悄处理掉,别让楚烨发现。可谁知道,这八百年没来过后院的楚烨,今天就来了!
还是在他们干活的时候来!
楚烨伸手去拽姚澜,一个姚澜刚走开,单林就贴上来了。
楚烨:“……”
“你们不想和我打架吧?”楚烨双手抱胸,问道。
单林与姚澜面露难色,齐齐摇头,给他们八个胆子都不敢想啊,他们俩哪有胆子和楚烨打架?那王爷不得削死他们,他们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啊!
“那就让开。”楚烨伸手将二人往两边拨开,在看到石碑上刻字的一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是……我的?”
“您没看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