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子的。
新堂城士郎身处在一个名为“真理之剑”的组织里。这个组织历史悠久,神秘莫测——至于究竟神秘在哪里,城士郎也不清楚。毕竟,他才刚穿越过来两天。是的,城士郎并非此世之人。虽然这个世界也叫地球,但问题是——这里有怪物!会魔法的怪物!甚至还有骑士,假面骑士!
此刻,城士郎正躺在一张铺着昂贵大理石台面的床上,面无表情地梳理着这两天的经历。醒来时,剧痛席卷全身,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碾碎,每一寸肌肉都被撕裂。呼吸微弱急促,胸口像压着巨石,每次吸气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心跳时快时慢,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停摆。他忍不住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弟弟醒了!弟弟醒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惊喜刺入耳膜。城士郎下意识地转头望去。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紧紧抓着他的手,小脸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城士郎瞥了一眼自己的手——皮肤几乎糜烂,指甲缝里嵌满泥土,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辨不出原本的颜色。小男孩脸上也满是污垢,看不清容貌,唯有那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透着一股清秀劲儿。
“弟弟,你感觉怎么样?哪里疼?别怕,告诉哥哥!”小男孩瞪大眼睛,焦急地询问。
城士郎很想告诉他,自己哪里都疼,疼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火烧过,干涩灼痛。他试图抬手,仅仅是这个微小的动作,就让他浑身颤抖,冷汗涔涔。
“哟,命还挺大,伤成这样还能活过来,运气不错嘛。我还以为你挺不过来了呢。”一个带着几分调侃和玩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城士郎这才注意到小男孩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那人背靠墙壁,约三十多岁,身着深蓝色外衫和黑色长裤,身材修长,腰间斜挎一把蓝色长剑。黑色短发,面容清秀帅气,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深邃难测。语气虽轻佻,城士郎却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锐利地审视着自己,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
“初次见面,请让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长岭谦信,叫我信叔叔就好。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哦,你能活过来真是太好了。”谦信走到床边,语气轻松,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微微俯身,仔细检查城士郎的伤势,动作轻柔而熟练,显然精于此道。
“这位小朋友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就靠时间慢慢愈合吧。”谦信直起身,转向小男孩,“你也去收拾一下自己,你也受伤了。让你弟弟独自待会儿,你去看看自己的伤。出门右拐就是医疗室,别担心,你弟弟在这里很安全。”
“嗯,弟弟,我很快就回来,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小男孩说完,一瘸一拐地挪了出去。
谦信望着小男孩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目光落回城士郎身上,眼神柔和了许多:“还能说话吗?需要我做什么?”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摸了摸城士郎的头,仿佛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
城士郎没有回答,闭上眼,思绪纷乱如麻。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在医院的病床上?周遭的一切让他隐约猜到:自己可能是穿越了,或者借尸还魂了。他本该在医院里接受化疗,看来是没熬过去。想到这里,城士郎嘴角牵起一丝苦笑。也好,上辈子孑然一身,离开了也无人伤心,就当重活一世吧。上辈子困于病房,无缘看世界,这辈子就好好看看这个陌生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