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气弥漫在城内,最后一个敌军士兵被杀尽。
余邵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长剑上鲜血淋漓,盔甲上沾满了鲜艳的红,总算是没有辜负百姓的期望。
这一场仗大夏死伤惨重,加上粮草被烧,要想卷土重来还需费上不少时间。
回到军营
几位副将被安排去清点伤员和埋葬牺牲的将士。
余邵就看到赵生在主帐前等候,看到余邵过来,快步下木阶,
“进去再说。”
“是。”
赵生将一行人的行动悉数告知余邵,一行人找到粮草后,放火烧去,离去时被发现,裴钦竟是挡住了大部分敌人,最后为保护一士兵,挨下致命一刀,赵生不敢耽搁,二十人接力将裴钦背回来。
军医处理伤口后,至今还未苏醒。
“你是说裴大人会武,这倒是少见。”
余邵没有立即去看望裴钦,而是进入大帐,快速将军报写好,加盖将军印和昨日裴钦放在营中的印,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师。
汴京
姜婉婧昨日回到宅邸,便心神不宁,半夜从梦中惊醒,里衣被浸湿,叶萩服侍姜婉婧再次歇下,待到辰时中进去时,这才发现她感染了风寒。
叶萩惊慌的让人去请大夫。
冬日里染上风寒极难好全,两个丫鬟极力阻止姜婉婧出府,无奈她只得写下两封信,一封递给程府,一封让人送到边关。
程府那边回信,朝堂上也还没有收到边关的消息。
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姜婉婧安慰自己道。
这一病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脸色苍白,本就纤细的人这下更是看不见什么肉了,风一吹就要倒下似的,向轻初还来探望过,胆战心惊的,承诺一有消息就递信过来。
十多日后,边关消息传回来了,大捷。
汴京的百姓都喜气洋洋的,击退大夏的军队,总算是一雪前耻。
姜宅
姜婉婧现下能走动了,就是这咳嗽始终不见好,坐在书房里展开向轻初送来的信件,
“阿婉展信佳,阿婉不必忧心裴大人,我父亲说大军不日便开拔回京......”
除了带来消息,也仔细问候了姜婉婧。
姜婉婧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全心全意的经营着铺子,生意蒸蒸日上,姜氏的名号逐渐在京师站稳脚跟。
遂不乏有人找麻烦,但姜婉婧游刃有余的应对着,总是能化险为夷,几次过后,也就没不长眼的人来找不痛快。
邓中下帖子请姜婉婧过府后,商会中的部分生意给了姜氏经营。
忙碌起来的姜婉婧忘记了日子过得有多快。
一个月后,大军回城。
主将和几位副将脱甲上殿,裴钦走在右侧。
“参见官家,官家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德帝许久不曾如此轻松了。
“诸位爱卿快快请起。”
向师旦举着笏板站出来,“官家,裴大人、余将军立下大功,要好好封赏才是。”
“王泉。”
“是。”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门下......擢升怀化将军余邵为归化将军,进为兵部郎中,副将李绪......权军前宣谕使裴钦特进为通议大夫,枢密院承旨。”
“叩谢官家隆恩。”
朝堂上一派祥和,站在文官内侧的成国公冷眼看着这一幕。
下朝后,裴钦被召进御书房。
“参见官家。”
“仲右请起。”
裴钦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从袖中取出折子高举过头顶,“请官家过目。”
乾德帝朝王泉颔首,王泉取回折子,递到乾德帝的手中。
折子上将事情交代的很完整,乾德帝看完,面上再不见在朝堂笑意,御案上的手握成拳,青筋清晰可见,御书房内安静能听见炉火燃烧的声音。
王泉握着拂尘,将身体放得更低。
“砰”的一声,乾德帝拍案而起,双手叉着腰来回踱步,“成公国,好一个成国公,是朕给的优待还不够多?还是他也想在这把龙椅上也做一做?”
“官家息怒,官家息怒。”书房内的内侍和裴钦都立即跪下。
“官家,微臣这次依旧将李绪放在立功的折子上实是不想打草惊蛇,以免成国公察觉后毁尸灭迹,现在并没有证据能直接证明成国公和大夏的人有联系,国公又是功勋之后,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定罪。”
裴钦一一分析利弊。
又在御书房待了半个时辰,裴钦才从御书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