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象个人有尊严地活下去错了吗?”
他不想吃那什么妖蛊,他见过失败的例子,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惨不忍睹,可他还是低估了廖万川的野心,强行将妖蛊给他灌了下去。
“好疼好疼好疼、为什么疼?谁?谁都可以,杀了我、快杀了我——”
“不对!我已经活了过来!我不想再死了!我——”
混乱的大脑,恐惧到了极致。
蛊爷后颈处噗的一声鼓出一个半透明大包,像是要将他的脑袋一点点吞噬。
“啊啊啊啊——”
痛不欲生的蛊爷发出一声惨叫,以他为中心忽然爆出无数粗壮幻树,一层层将他包裹其中。
蛊女与蛊郎也在此时被幻树吸收,下半身全都连接在了幻树枝丫上。
蛊郎与蛊女同时出手,下一刻,铺天盖地的蜻蜓爪与迅速蔓延的鼠头花同时包围三人。
轰!
“这都是什么东西!”影眸大吼,一枪扫落一片蜻蜓爪,却被脚下突然扑上来的鼠头花狠狠咬了一口。
夜红兰芝来不及回答他,剑光快如闪电立刻清理了一大片鼠头花,结果一抬头,蛊女五官扭曲,蒲公英悍然落下。
轰隆——
林深处炸开一大片空地,幻树乱舞,妖气、邪气以及死气交织在一起,浓烟滚滚。
“中间那个!”夜红兰芝与影眸对视一眼,对方心领神会,立刻与夜红兰芝一左一右牵制蛊女与蛊郎。
而蔑尘欢眼睛已经微微泛红,他无视鼠头花与蜻蜓爪,刀光一瞬,死气蔓延,直接落在中心那棵粗壮的幻树上。
轰!
霎时,地动山摇,惊人死气与邪气在半空中炸开。
阵阵浓烟之后,被蛊爷等人无视的寇槐终于连滚带爬的摸到了包裹蛊爷的那棵幻树,纵横交错缠绕在一起的树枝出现在寇槐面前时,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胸口迎来一阵重创,砸的他差点吐血。
“我的……妈呀……咳咳咳……”
他出门只带着一把寸长短剑,虽说也是弑妖器,而且是何闻闻那家伙炼废了一把短剑,不过他还是贴心地涂上了最厉害的蛊毒。
此时他听着不远处激烈的战斗,被倒着卡在树杈间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爬了出来,捡起短剑对着树干比画了比画,“我怎么没扛一个一人高的大刀来呢?这么一点,怎么下手?”
他说着,见四周幻树又开始蠢蠢欲动,来不及多想,双手握剑,猛地刺了下去。
“啊啊啊——”
幻树内的蛊爷已经完全失去人样,脑袋上的半透明蛾状蛊虫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蛊爷瞳孔乱颤,浑身邪力暴走。
寇槐被突如其来的幻树狠狠抽了出去。
而攻击影眸等人的幻树却是动作一顿,影眸与夜红兰芝同时出手,蔑尘欢则趁机攻入幻树内部。
幻树疯狂收缩,开始急速后退。
逃逃逃!
他要逃跑!他不能死!
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念头,让蛊爷不顾一切地向后退缩,周身幻树拼命阻拦快要杀到身前的蔑尘欢。
却在此时,爬起来的寇槐重新捡起短剑,猛地刺入幻树。
尖锐的疼痛直接作用于大脑,恐惧到发疯的蛊爷浑身扭曲变形,五六根幻树枝丫一下子穿透了寇槐身体,将他死死钉在了幻树树干上。
寇槐一口血吐了出来,眼前一阵发黑。
“疼疼疼……疼死我了……”
他整个身体被幻树带着后退,血流了一地,但他却无法将插入身体的树枝拔出来。
就在同时,一道寒光飞过,夜红兰芝从右侧杀入,一剑砍断了困着他的树枝。
寇槐浑身是血地滚到一旁,疼得意识都开始模糊。
自从妖蛊入侵,他就再也没有解除与阿虫的共命,总怕自己一不小心嗝屁了,可如今,他竟然有种还不如嗝屁了的念头。
“喂!寇槐!”
夜红兰芝一边阻挡幻树攻击,一边试图扶起浑身是血的寇槐。
寇槐“嘶”了一声,用力拔出插入心口最粗的一根树枝,喘了口粗气,又咬牙拔出另外几根,伤口在阿虫共命的作用下开始愈合。
他挣扎地爬了起来,正好看到被逼到绝境的幻树发疯一般冲向蔑尘欢,蔑尘欢的情况已经有些不对劲,确切地说,他似乎快要失控。
“我不能死,我不——”
蛊爷头痛欲裂,后脑的肉蛾几乎成型,它动了动软软的肉翅,猩红的眸子蓦然圆睁。
那是属于蛊爷临死前的绝望和恐惧。
“啊啊啊啊!那就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