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灰,安静。”北乔戴上锥帽,抽出腰间的软剑,调整了一下胳膊上的袖箭,掀开车帘走了出来:“你们先跑着,我看看情况。”看看有没有悄悄找回场子的机会。
“唏律律?”白白一脸费解地扭头看向红红:几个意思?这是要为了坐骑干仗?
红红骄傲地一甩头: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说是主人,实际上,她是我们的家人啊!
此时两队人马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北乔探身向外张望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人被马夫从车上掀了下来。因为庄麦冬的车队试图突围,车队跟北乔的马车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了一些,这也是北乔的马车被纳入攻击范围内的原因,距离有限,而刀剑无眼。
为了不被后面的马车追上,三个坐骑铆足了劲往前跑。北乔扶着车身,观察着后方,最终凭借那些人手中的武器精准地找到了射了自己马车两箭的人,当场举起袖箭射中了对方马鞍和肚带的连接处。
“嗷!”正准备搭弓射箭的那人差点跟着滑落的马鞍一起翻下马背,虽然他反应不慢,当场抱紧了马脖子,把差点滑落的身躯支撑起来,但他所处的位置人很多,情况又乱,在他爬回马背上之前,被同伴踹了两脚,还被马尾巴抽了一下。
“咴儿!啊!咴儿!啊!”拼命回头看到这一幕的灰灰乐得开始蹦着跑。
后方的混战很混乱,试图把庄麦冬带走的人没有发现北乔动的手,但驴叫声的嘲弄声他们全都听懂了。本来本事就不咋地,一直都在溜边叫嚣划水的阿吉觉得自己找到事情干了,当场叫骂着冲了出去:“之前放过你一马,还不知道感恩,那就拿命来……卧槽!”
刚骑着马冲到马车后方,还没来得及举起砍刀的阿吉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突然窜出,下一秒,眼前和两边的风景飞快地向后倒退,马背也离他越来越远。等他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捂着嗡嗡作响的脑瓜子狼狈地翻身爬起,方才回过神来:“靠!居然把老子踹下来了!”
阿吉骑着的马没有了人操纵,当场撒着欢跑远了。没有了坐骑的阿吉只能跑到路边,免得被从后方跑过来的车队马队踩踏。
注意到前方有人把阿吉收拾了,一直跟护卫队长对峙的领头人回过头来看向前方。踹完人的北乔并没有看他,而是一个纵身跳到车厢上,俯身拔下了插在车厢后面的弓箭。风吹过她的锥帽,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她的下巴,只是惊鸿一瞥,却抓住了很多人的视线。
“哇,只是露个下巴也好好看……”江茯茯忍不住双手捧心:“小麦冬,过会儿等你的护卫把事情都搞定了,我可以过去跟她打个招呼吗?”要是能看到她摘下锥帽就更好了!
“你的武器就要戳到下巴了。”
“呜哇!”
北乔没有搭理后方的人马,拔下箭之后举到面前端详了一阵子,在箭身上发现了一个不怎么眼熟,但似乎见过一次的符号。
也不知道这箭真是他们自家的东西,还是嫁祸于人的道具……北乔摇摇头,准备抹去箭身上的符号,留下金属箭当消耗品。
“哟呵,你这个……”
“阿吉!滚回来!”领头人注意到了探头探脑看过来的坐骑白白,出声呵斥住了打算扔砍刀砸北乔马车的阿吉,后者虽然不服气,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停下动作,龇牙咧嘴地站在原地。
“不知阁下是……”领头人思索了一下,最终对着北乔试探着行了个礼,心道:麻烦,若是乔家人,那可比庄家麻烦多了,更别提乔家背后还有一个秦家。
“姓乔。”北乔转过头来看向对方,脚如扎了根一般稳当着站在行驶的马车上,面色平静,锥帽的轻纱迎风飘扬:是不是乔家的乔你就猜吧,反正就算你猜是,那也不能算你猜错了,咱上头是真有人。
“那不知乔家……”
“嗯?”这一声嗯不是北乔对领头人的回应,而是北乔发现路边树冠上藏着人时下意识发出的声音。下一秒,树上的人掠了下来,挥起手里的大刀砍向北乔。
北乔后撤一步挥出软剑,另一只空闲的手抖出放在袖子里的折扇,砰的一声架住刀锋,软剑在半空中划了个弧,绕过大刀在对方身上撕了一道不小的口子。不等对方疼呼出声,北乔乘胜追击,十几招将对方摁住,薅走对方腰间的钱袋:“这个就当是我马车的修理费了。”真是岂有此理,自己这马车在异世那么多天都没被自己用坏,现在却被人踩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