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一切情形就像是官府说的那样,攻城之人不足为惧,守城士兵基本不需要临时征调,只靠平时的轮班人员就把城墙守住了。
至于为什么说基本不需要,实在是想帮忙的老百姓太热情了,官府得专门派人去挡着,才不至于让这些胆肥的家伙爬上城墙,混入士兵当中。
“今天有查到奸细吗?”
“没有,还是那种眼高手低,读了几本话本就觉得自己能上沙场杀敌当将军的外地傻蛋。”本地傻蛋?不是没有,都被本地的自家长辈摁在家里抽呢。虽然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但是不好意思,人连年轻时候的自己都无法共情,又怎么会共情其他年轻人呢?
王朝的边境依然稳固,其他城池的驰援也来得及时,啸月城外围的混乱还没开始多久就结束了,倒是城内更麻烦一些。为了区分假意帮忙的真奸细,官府着实忙碌了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期间,啸月城依然处于闭城状态,这也导致当地土著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以致于原本打算浑水摸鱼的贼偷们直接暂时销声匿迹。
贼偷:无他,实在是前车之鉴太惨了,惨得俺们那没有良心的心肝都在颤抖!
官府为了能早日恢复秩序,加班加点审讯,勉强从一群可疑人物中筛选出几个除了脑子有问题之外,暂时没有其他大问题的家伙,其中就包括曾经敲北乔客栈房门试图硬闯的那个人。
此人本来是打算跟同伴一起找到神医之后直接携神医离开的,在啸月城戒严期间,他还在街上四处打听神医的下落,即使很多人反复告诉他神医已经离开,他也不信,反而坚信是这些人把神医藏起来了,于是梗着脖子继续找,愣是磨蹭到啸月城真正闭城,这才傻眼了:完了,这要是把神医找到了,怎么带出去啊?
虽然傻眼,但他并不内耗。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此人觉得自己落到这地步绝对是被北乔害得,并且北乔这个人这几日深居简出,看起来非常可疑,于是……
“我尽量找他们谈谈,你也少嚷嚷几句,好歹给人家一个道歉的态度。”土著男子的同伴庆幸自己脑子清醒没有跟着这家伙胡闹,才没有落到跟他一起蹲大牢的地步:“还有该赔的钱……”
“什么该赔的钱?他们把我打成这样,他们应该赔我钱才对!”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土著男子耷拉着脑袋,虽然还是不服气,但到底还是把同伴的话听了进去。
“到人家面前可别这么嘴硬,你也是,跑错房间就算了,还能把人家刚修好的天花板给撞个洞。”同伴觉得他应该去寺庙烧个香去去晦气,可能是坏事做多了,他那天的遭遇真的是倒霉极了,先是误入兔爷房间被当成送上门的采花贼,惊慌逃跑时不小心撞到了天花板,脑袋刚好把楼上正准备就寝的女子看个正着,然后被一脚踩了回去……“不对啊,你不会轻功,是怎么爬上天花板的?”
“别问了……”
“……行。”
这个同伴不知道的是,这事的真相除了当事人之外,还有不少人知道,其中就包括住在对门的北乔。当天上线的时候,她觉得有一股不友好的视线在一直盯着自己,中途离开房间回来后,她无意中发现有人在她的房门上做了一个记号。不是特别明显的记号,但是对正常人来说,只要没有走神,不是眼瞎,一眼就能看到,这让北乔觉得很是无语。
出于安全考虑,她跟客栈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打算擦掉门上的记号。结果跟北乔对接的店员看热闹不嫌事大,在问过同楼层的玩家后,一口气把整层所有房间的房门都画上了记号,完美再现了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故事。围观画记号的玩家也很亢奋,如果不是手头没有工具,他们甚至连画记号这个活儿也想抢着干。
当天晚上,北乔放弃下线,准备蹲守看看会不会被什么人找上门。同楼层的玩家这几日在城里待得很憋屈,难得碰见一件新鲜事,亢奋之下也跟着一起熬夜,打算看看最后谁会是被选中的那个“幸运儿”。
夜幕降临,所有人打起精神等待着。北乔把凳子搬到门口,手里提着另外一把凳子,准备等人进来之后直接将人放倒再考虑其他。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有玩家扛不住下线了,剩下的大部分玩家依然在屏息等待。就在北乔以为这一夜即将没有任何收获的时候,凌晨一点,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上,走两步退一步,谨慎得让坐等的玩家们都想出门推他一把,帮他把路走完。
好不容易耐着性子等这个家伙走近,鬼祟地摸索着向走廊中间的方向走去,房间门位于走廊首尾的玩家们捂住懊悔的小心脏,忍住捶墙的冲动,看着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磨磨唧唧磨磨蹭蹭,终于摸索到了北乔……对面的房间门口。
已经把凳子举起来守株待兔的北乔:“……”说他记性不好吧,他位置倒也没走偏;说他记性好吧,他又走错方向了,就……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