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暂且将她当做小女孩，但吕芜的下一句话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不掩吃惊——

“你方才也听见了，她才刚满周岁，所以现在还不会说话。”吕芜说话间，将女孩，不、应该是女婴的袖口拉起，在青紫的手上轻柔上药。

颜书按捺住双腿想惊起的动作，好一会儿才找到舌头的存在：“......可她、她的个头将近与十岁孩童一样啊。”

吕芜摸了摸女婴的脑袋，哑声道：“我一年前在海边遇到她，彼时她已经奄奄一息，还得了怪病，可稚子无辜......”

颜书接话：“所以你收养了她？”

“嗯。”吕芜笑了笑，无波的眼眸里总算迸发出一些希冀，“我给她起名吕安宁，每日都要给她针灸，我希望她能平安无忧活下去。”也代替她那份。

颜书看向走神的吕芜，眉头微颦，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好了，今日话说的也多了，曲姑娘，你等我片刻，我去药库中将景天取来。”

“我与你一起......”

“不用。”她神色又恢复如枯井死水一般。

被拒绝了的颜书只好讪讪点头，若无其事的再次扫向百草堂。

一处五层楠木架上，放了几包包好的药材，颜书瞥了一眼，每包药材上都记有名讳，万幸，有她认识的‘水’字。

后院门口闪过一片衣角，颜书看着那些药材，将疑惑问了出来。

吕芜：“这几份药材都是给县里老弱或腿脚不便的病人准备的，我等会儿会一一送过去他们家中。”

颜书接过药材，“吕医师医者仁心，定然会有福报。”

吕芜扯了扯嘴角，眼里没有任何笑意。

... ...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可算回来了！”叶孟接过药材，“一个时辰不见人影，还以为你又被那海怪猴拖去吃了呢！”

“怎会，也不瞧瞧本姑娘是什么身手...”她最后几个字有些心虚，瞥向榻上躺着的卫禺，“我发誓，从今天起我一定好好练剑精进剑术。”

望追吐了口浊气，“得了吧，这也不完全是你的责任......”

颜书不知情，他们和素空几人心里却很明白，对比深可见骨的抓痕，公子是体内的毒气才更为严重。

颜书想起百草堂的事，看向榻前忙碌的身影：“叶孟，你可见过刚满周岁的婴儿能长得有这——么——高。”

她起身在她腰间比划，“长手长脚，能跑能跳。”

“... ...不能吧。”叶孟不信，以为曲颜书又在逗乐。

“怎么不能，我今日去百草堂亲眼所见，吕医师说那女婴只有周岁那么大，可身量又跟十余岁孩童一样。”

颜书这言辞凿凿的语气，让屋中另一侧盘腿打坐的素空也睁开了眼。

“中毒？！”叶孟语气有些稀奇，“什么毒能让一岁的小孩暴增，我怎么从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