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深吸一口气,实在是不理解这一习俗怎么来的。
“对了!小民一听镇监大人要来,就让我儿子去把关婶叫来了,几位大人可要对她问话?”
黄阙忙道:“这是自然,还是你想得周到。”他又看向卫禺几人,恭敬道:“几位大人,不如......咱们先坐着等会儿?”
那古榕下,围了一排坐得光滑无比的石头。
卫禺:“黄大人自便。”他看向尚德全,“本官初来这刍灵村,倒是不懂这的习俗,比如尚村长给我们讲讲,这刍灵有些什么忌讳和讲究?”
一侧的黄阙讪讪一笑,卫禺不坐,他哪敢坐。
尚德全道:“我们这村里原本是没有刍灵的,数十年前西幽进犯,村里不是被毒死就是被砍伤,人丁凋亡,都说下葬的陪葬品要些牲口,可这一时死了这么多人,村中又贫苦,上哪找这么多的牲口陪葬......
那时候有手巧的,用稻草编了猪羊牛这些牲口,渐渐的,咱们这也流行刍灵陪葬了。不过这刍灵新娘是个例外,刍灵人偶是下葬所用的陪葬之物,而刍灵新娘可以是迁坟阴婚所用。”
卫禺继续问:“那关婶的儿子”
“啊!!这什么!”向白惊诧的声音突然叫了起来,人也跟着蹦出古榕下!
“怎、怎么了?”颜书和向白一起坐在古榕的石头上,水囊里的水还没喝呢。
“你快别坐了,快起来!”向白一把将颜书拉起来,哆嗦着手指指向古榕树上——
“那有死人。”
“!!”众人神色一紧,连忙抬脸往古榕树上望去。
顿时,心中大骇!
古榕树下昏暗,此时众人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反而看清了树上的东西,树上挂着的,分明是一个个小孩!
古榕树被扎了许多鸟巢似的稻草穴,里面无一例外,都蜷缩着小孩的骸骨,根据风化腐败的年份来看,有的骨头发白、有的发黄。
“唔...呕...”向白指间颤抖,指向他这侧的一个稻草巢穴,一差不多三个月的婴儿浑身肿胀,面部被蛆食了一半,另一只眼球沾了点碎肉挂下了脸颊。
“... ...”颜书咽了咽干哑的嗓子,真被吓到了。
她刚刚还准备在这古榕下喝水。
卫禺几人目光震惊,黄阙更是吓得跑出了古榕下,惊怒声道:“尚德全!这这这,这是什么?!”
方才还谄媚笑脸的尚德全此时却没搭理黄阙,他脸色沉沉的看向一身黑衣劲装的向白,走过去一把拉下向白哆嗦着指向树叉尸体上的手——
“这位大人,还请你尊重这些孩子,他们还在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