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个西幽人被废了身子,连说话都不利索,那些密室关押的不知来历的僧人又不肯吃食,看架势是誓要绝食而死,这两拨人都不好提审。
“我先去更衣,叫人将禅院那对夫妻带去正堂。”
“是!”
颜书接话道:“那我......”
“你一身血污,站在本公子旁边熏人得很,你闻不出来?”卫禺嘴上不饶人。
“......”她抬起手臂嗅了嗅,好像是有一些。
哦,她得沐浴焚香。
衙门正堂。
黄阙、叶孟和扁良复各坐在一侧官帽椅上,一见卫禺进来,三人不约而同起身。
黄阙拱手,“少司大人,那对夫妻在外面候着呢。”
“将人带进来。”
卫禺换了身绯色官袍,衣绣金丝麒麟流云纹,头戴官帽,肃容严声,瞧着威仪非常。
没过几息,黄阙手下的衙役将那对禅院中的夫妻押入堂中,正堂石板青黑沉闷,周遭衙役带刀而立,压得人不敢喘息。
“小民......小民周傲,小民之妻周刘氏,拜见”周傲抬眼,竟然在公案高台上看见了一熟悉的脸,“你你你、你不是”
“放肆!”黄阙严声道:“此乃瑾都来的钦差大人,不得无礼!”
“看来你对本官很熟悉,巧了,本官也对你们夫妻二人有些熟。”卫禺勾唇,眼底却无笑意,薄凉一片。
“周傲,本官问你,你们可知道月华寺是做什么的?月华寺的夫妻禅院又是什么的?”
“小民...小民”周傲抬袖擦了一把汗,“小民不知。”
“不知?”卫禺冷冷一笑,“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被一起关押入大牢吗?月华寺如今涉及大瑾奸细,若是你们不将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知而来,可别怪本官将你们的罪名加上一加。”
奸细?!这是何等大的罪名!
“不是!我们不是奸细!”周傲连忙反驳,“我们不过寻常夫妻,怎么会与奸细挂钩?大人你可要明鉴!”
“呵,那夜本官就在你们隔壁,那两位僧人进了你们的屋中,做了什么,一五一十,本官可都一清二楚。”
“呜呜......”周刘氏哭着靠在周傲的肩上挡着脸,神色尽是羞愤。
周傲犹豫片刻,咬牙承认:“我......是!我承认我们夫妻二人确实是有些特殊的癖好......”
周傲和他的妻子结识烟柳之地,周刘氏放得开,玩的花样多,周傲渐渐被她吸引,故而休了发妻,给了周刘氏名分。
“那月华寺的古怪我们也是听一同乡所说,那同乡早年和他妻子去过月华寺,遇到.....那事,所以我们也是为了寻求刺激,故而才......”
卫禺发现那话中的可疑之处:“那同乡叫什么?他的妻子呢?”
周傲道:“那同乡叫张发,说来也奇怪,自六年前张发的妻子跟着他外出探亲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对了!张发的妻子虽然是个天生的跛脚,但生的极为漂亮,就跟大人的妻子似的......”
“咳咳。”堂外传来一声轻咳,众人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黄阙看清来人后连忙站起来相迎:“哎呀,崔大人,您回来了?”
“嗯。”崔策问微微颔首,跨步进了正堂,落座后凉凉的扫了眼底下的周傲。
望追抱手道:“什么妻子,我家大人清清白白,尚未成亲,那名武艺高强的女子,乃是辑定司第一女护卫。”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卫禺没在意这称谓上的误会,口头训斥了几句夫妻二人这离经叛道的癖好,便将人放了。
他看向叶孟,“尸潭中的那几具女子的尸身......”
叶孟接话,脸色凝重,“却有一具尸身天生高低脚,小腿骨长短不一,是周傲所说的天生跛脚女子,只是这女子,也是那产了子嗣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