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卫长道:“咱们碧城人多员杂,不仅仅是那《画屏册》让游人多踏足碧城。
碧城南面就是江湖第一派的祁门,这祁门门徒众多,江湖武林中人多会武功,所以这要查起来,还真是不容易。”
“前几日,祁三公子也落脚碧城,我们若是大张旗鼓筛查武林众人,怕是会引起祁门的不快。”
“祁三公子?!”颜书立马抓住话里的重点。
原本以为她要在离开碧城时与卫禺告假几日,没想到祁三公子这么巧就来了碧城。
鬼棺子案里,她没忘记吕芜临终所托,吕芜让她寻了机会,将玉佩交给祁门的祁三公子。
“可不是?”齐卫长愁得很,“这凶手擅长轻功,我们如何找这会轻功之人?总不能,将碧城所有会武功的人都查一遍吧?”
别人便也罢了,偏偏祁三公子前几日到了碧城。这碧城虽说是月明郡主的封地,可也正是朝廷与江湖的交界,鱼龙混杂。
当年州县和江湖门派分治,朝廷允诺不在江湖地界屯兵驻扎,亦不设立州牧管辖,江湖门派需对辖地百姓的负责,门派直属朝廷中央监督。
月明郡主再是皇亲国戚,若是没有中央的特令,管不到江湖之上。
再且,天高皇帝远,江湖多纷争,即便是中央朝廷,也甚少派特使巡查,他们碧城卫又该如何找到这凶手?
叶孟凑近神色微沉的卫禺,“这祁三公子......你可要见上一见这故人.....”
他声音冷寒:“没有必要。”
“齐、齐卫长——出事了!”
“齐卫长——齐卫长!”竹林小径上,一碧城卫慌张跑来!
“仔细说,怎么了?”
“那、那印衙内!没了!人没了!”报信的人脸色煞白。
“在哪发现的?怎么会人就没了?!”齐卫长语气快速。
“在书院的桐花林里!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听说那印衙内的双眼被剜了去!”
“坏了坏了、坏了!”齐卫长脸色阴沉得很。
今日死的是穿林,那穿林怎么说也就是南霄馆的男奴,这印衙内的爹可不是善茬!
齐卫长当即小跑出了竹林,颜书看向卫禺三人,“我们也去?”
“等等。”卫禺拉住她焦急的手,眸光微寒,“你不觉得奇怪吗?”
崔策问看向他们二人:“什么奇怪?”
“还记得今早听的那《画屏册》的词是怎么唱的么?”
颜书瞬间愣住,倒吸一口凉气。
“碧城戚戚又凄凄.....曲调声慢如欲语。
笛声激潺潺,三两亭外暮悲歌。请君莫忆前朝曲,坐听穿林一曲音。
......悲既转、人既非,桐花深处学子泣。
平生怨,曲不尽,举子打马游碧云......唯含古人乐,复刍弄呜咽。”
崔策问也有些胆寒,从未见过这种杀人顺序:“那三两亭外,穿林一曲音,穿林死了。
下一句是‘桐花深处学子泣’,而那学子印衙内也在桐花林死了。那么下一个人是......”
“举子!”颜书和卫禺同时出声道。
颜书反应过来,“那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举子!”
卫禺点头,“不错,先派人去保护那举子确保他的安全,咱们再去桐花林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