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袭来,大雨倾盆。
唰唰的雨幕声隔绝了几丈外的声响,颜书打了个哈欠,推门进屋。
“!!”
屋中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她瞬间警醒,但看清案几便的男子后,神色放松:“卫禺?”
罩紫檀木的罗汉榻边,坐了位身形修长的男子,此时卫禺正一手支在额角,手指骨节分明,与那如玉雕一般的俊颜相映成趣,听到声音,支着脑袋假寐的男子睁开眼。
“你怎么来......”女院。
想起昨日她自己闯入卫禺屋中的行径,她默默咽下最后两字。
对面温哑的声音顺着雨幕声传来:“别误会,我到你屋中不过一刻钟,倒是你,这么晚了,去哪了?”
说起这个,颜书就饶有兴致的从腰侧的拿出一个油纸药包,里面的药粉少了大半。
她笑意盈盈,急于分享,一时之间整个人凑到卫禺的身侧,女子身上的芙蓉香侵入他的鼻腔,让他神色微乱。
“给你看个好东西。”颜书将药粉打开,
“这可是我闯荡江湖的独家珍藏,只要将这药粉吸入口鼻,不出四个时辰,这人定浑身痒麻,十个时辰后,麻痒消失,身上就会浮起红肿,最快也要三日才散。”
她像个偷了腥的小狐狸一样,目光狡黠,明媚的笑靥似朵热烈的花,卫禺怔怔出神,颜书唤了他几声,他才从少女夺目的笑靥中回神。
“你肯定和无香联手的人一定在南霄馆?”
“那当然了,你想,什么人能掐好时机,我一出南霄馆便给应玉笠的酒水下药,
并且那鹤眠公子也选择我不在的时机回魂,要不是南霄馆的人,谁有这么多的作案时间和作案时机?”
“笃笃——曲姑娘,你在吗?”
颜书二人霎时一静。
屋外少女嘟囔声响起,看着屋中亮起的烛火,不死心的敲了敲,“曲姑娘?你不会睡了吧,我都看到你屋里的烛灯了。”
颜书和卫禺大眼瞪小眼,“等一下,我穿件衣裳——”
颜书轻声走到衣柜边,这衣柜虽然是用名贵的小叶紫檀,可其中夹层众多,也仅有颜书的个头这么高,实在不像是能容下卫禺这大高个的样子。
颜书啪的关上衣柜,一把拉起卫禺,将他推到了榻上。
“等等——”话音没完,带着芙蓉香气的寝被披头盖在了卫禺身上,捂了个严实。
寝被隔着的闷闷声音里,颜书开门的动静传来——
“应小姐?你怎么了?”颜书看着门前双目红肿的姑娘,有些讶异。
“我没什么人可讲话,就想来你屋里找你聊聊天。”说完,应玉笠正欲踏步进来,颜书瞬间抬手拦住门框。
应玉笠:“?”
颜书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不如去你屋中吧?”
“我屋里不能去,鹤眠公子的魂魄喜欢去我屋中,不能打搅了他。”应玉笠眨眼,低声道。
在颜书稍稍思索的间隙,应玉笠仗着个子小,从颜书的手臂下钻了进来,趴在桌上。
“方才......我又梦到了鹤眠公子了。”应玉笠语气复杂。
“......”颜书心底微沉,又是她不在南霄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