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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阴阳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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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姑娘,你们......故意的?”观山娘子愣在原地。

陈仵作喉咙干哑,嘶咳了两声,“...观山娘子是我的旧相识,所以她知道我在南霄馆养伤才来看看我。”

颜书淡淡道:“我耳力不差,你们二人说鹤眠公子没死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二人皆是闭口不言,众人僵在了原地。

她看向观山娘子,故意道:“观山娘子,陈仵作隐瞒了白鹤眠的下落,你看看她落了什么下场,要不是小叶大人的医术好,她的手甚至做不了仵作这行当了,到如今了,你还想牵扯别人进来吗?”

观山娘子:“......”

她继续说:“这里也就我们四个人,那我便直说了。”颜书眸子看向观山娘子,

“我们已经知道你和鹤眠公子的关系,你不必对我们隐瞒,不管你和白鹤眠有没有参与,如今屡发命案,你们南霄馆还有白鹤眠都牵扯其中,我们也无意窥探你们的私密之事,可事涉命案,你们最好配合。”

观山娘子忽地一个踉跄,她脸色煞白:“你、你说什么?”

颜书不介意说得更仔细些,“我们第一次去你屋中时,你穿了一身碧色的齐腰长裙,外罩云芽色薄披。

正好,我在你屋中的兰草后看到了一幅画,那画上的你也正是这一装扮,只可惜那画上没有落款,不知是何人所画。直到昨日夜里,我们去了一趟鹤眠公子的白鹤堂。”

话说到这,颜书停顿住,看向一侧的卫禺。

卫禺道:“白鹤眠学生时期最喜模仿窕一山人的字迹,窕一山人不算前朝主流的学究,故而模仿他的人少之又少,白鹤眠的字迹却含有窕一山人的影子。

你屋中那画的落款,字迹起笔尖入,中锋行顿,垂露圆润,正是出自白鹤眠之手。”

虽然颜书没听懂,却跟着点点头,气势做足了。“观山娘子,你屋子外面还有一叶扁舟罢?”

观山娘子闭眼,不答话。

她应不应声都没多大的关系,颜书自顾道:“白鹤堂的外轩临湖,与你的寝屋仅有几丈之隔,水阶边的木柱上有纤绳常年拉扯的痕迹,而你屋外的柱子上,同样也有。这你要如何解释?”

空气好像都静谧不通了,屋内剩余三人同时看向了观山娘子,可后者脊背如冰封住一般僵硬不动,双手死死地攥着绢帕,哪怕指节发白也没有反应。

陈仵作最先看不下去,“颜姑娘,你所说的这些证据,不一定就能证明”

“够了......”暗哑的女声打断了陈仵作的话。

观山娘子抿了抿,压住发颤的嘴唇:

“是,你们猜得没错,我和鹤眠公子确实是那种关系。陈仵作先前从不知情,为了帮我隐瞒,她被月明郡主带去折磨至此,我和他的事,本来就不该让其他人牵扯进来。”

饶是之前早已有了猜测,颜书平静的眸底还是似湖面泛开涟漪一样,溢出一层层名为惊讶的水波。

“我与鹤眠公子两情相悦,在他进入南霄馆做乐师的第二年,便私定了终身。”观山娘子的话掷地有声,她缓缓道:

“......可他那时候却写出了《画屏册》,又因他相貌俊俏,南霄馆慕名而来者,以千计,我人老珠黄,他却风华正茂,若是让别人知道我与他的私情,只怕他会背上骂名......”

她如今三十有九,而鹤眠公子年仅二十八岁,她整整大了他十一岁。

这无法逾越的年龄,如同天堑鸿沟,让他们这段相恋冠上了‘不伦’的窗户纸,随便被捅破,就会让他们双双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观山娘子跌坐在花鼓凳上,“......你们看到的那幅画,是十年前他为我作的画,十年前他尚是书生,常来南霄馆抄书换取银两,而我那时候年仅二十九岁,独自经营了南霄馆近九年。

我一女子应酬于商人之间,见惯了尔虞我诈,欺瞒逐利,我便发誓终身不嫁,但却遇见了一身赤子之心的他......

故事的伊始,他中了秀才,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哪怕只是在南霄馆抄书,那些小姐每日都愿意跑到南霄馆点杯茶,只为了看这俊逸独绝的公子一眼。

也就是那时候,我收到了他赠我的画,我便明白了他的心意。”

观山娘子看向颜书几人,自嘲地笑笑,

“可是,那怎么可能呢?我再年长几岁,都能做他娘了,他是要科举的,将来若是言官参他为了一介年老商女而不顾阶级伦理,他还想走什么仕途?”

看她如此自贬,颜书嘴唇翕动,不等接话,观山娘子继续道:

“我们就这样、他进我退的拉扯纠缠,可没想到,他会傻到为了救我南霄馆的女侍,得罪那群纨绔,落得被贬奴籍的下场。”

之后发生的事,颜书几人也通过云里和无香了解到了,白鹤眠为无香顶罪隐瞒,被贬奴籍,仕途断送。

“我知道了之后,他却开始躲着我,他仕途光明之时敢对我表达爱慕,在落入奴籍之后,却不愿见我一眼......”观山娘子擦了擦面上冰凉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泪。

“我不顾他的反对,将他带回了南霄馆,可他却始终回避着我,我知道他是如何想的,他当年觉得仕途有望,有能力有资格给我名分。而如今不过是南霄馆的乐师,奴藉而已,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观山娘子语气嘲弄,“士农工商,我一辈子落入下等,早已不在乎什么名分,但求日子安稳、美满幸福.....”

“好了。”观山娘子用手背揩了下脸,看向颜书卫禺二人:“你们想要的真相也听到了,要抓要拿,还是要发个布告告诉天下人,随你们便罢。”

颜书看了眼卫禺,她温声道:“观山娘子,我们寻求真相并非是为了将所有的真相都公之于众,只是想寻找凶手而已。”

“你放心,我颜书保证,我们辑定司上上下下,都不会将你不愿意说出来的旧事告诉他人。只是......”她话音一顿,“只是,还请观山娘子配合我们查案,不要对我们有所隐瞒。”

观山娘子微微怔愕地点头,“你们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月明郡主会将陈仵作掳去?”颜书看向她们二人:“我无意冒犯,只是想知道月明郡主和白鹤眠的关系。”

“......”观山娘子神色一顿,安静了下来。

云里说,白鹤眠手上有月明郡主赠予的玉牌,从不离身。

或许,云里是想误导他们,从而隐瞒的白鹤眠和观山娘子的关系?

可这也说不通,既然云里能知道他们的关系,又怎么不知道白鹤眠还活着,何必做出白鹤眠复活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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