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下眼底的戾气,看向颜书时脸色恢复如常,“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她迷茫的眨了眨眼,好在卫禺及时道:“这句话的意思,原本是明月皎洁,如明镜一般飞跃照亮了宫殿,可这是西幽人的暗语。‘明月’既是‘月明郡主’,如果事成,他们西幽可保月明郡主跃上楼宇宫殿,口气不小。”
颜书后知后觉,“月明郡主想回瑾都,入主皇宫?!”
她还算镇静,一侧的观山娘子闻言,脸上止不住的惊色。
白鹤眠忽的跪地,其余三人尚未愕然之际,只听他那好听的声音怀着愧疚之色:
“月明郡主迟早要发现这密信失踪,届时不必多做调查,定然会知晓是我所为。故而我与观山不仅是为了儿女之情,更不想因此为观山和整个南霄馆惹来杀身之祸。
白某并非圣贤,若非得知辑定司住在南霄馆,此信......或许还会继续蒙尘,隐瞒下罪证之过,我甘愿领受。”
白鹤眠可以独自赴死,亦如他当初选择救下无香一般,可他并不是心无挂碍,如此杀身之祸,他不会让观山陷于危险的境地。
观山娘子看向白鹤眠,亦是双膝跪地,“卫大人,鹤眠此人非黑即白,当初能不畏权势,今日亦是如是,若非为了我,岂会隐瞒下如此滔天罪证,当由我受罚。”
“观山,你——”
“大人——崔大人醒了!!”屋外,王岚的话突然打断了几人的思绪。
卫禺应了一声,声音沉沉,“先请叶大人过去诊脉。”
这间隙,颜书上前将二人扶起,“我最近新学了一个词,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况且,那时候你们个人的安危尚且不能保证,为何要强求你们做到大公无私、蚍蜉撼树,冒死检举碧城的封地之主?”
她说完,小心的觑了一眼卫禺,对上了他认可肯定的眼神。
卫禺将看向他们二人,“我会调派人手送二位平安离开碧城。”他话音一顿,“只是...白兄,白鹤眠已被下葬,世上再无鹤眠公子。”
既然被贬为奴籍的白鹤眠已经长眠于碧云山,那眼前这人和观山早已是自由之身。
白鹤眠感激一笑,握住观山娘子的手,却道:“我与观山要离开碧城,可如今的几起命案皆与我的《画屏册》和观山的南霄馆有关,我们做不到袖手旁观。等真相大白之日,我们再离开碧城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