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崔策问奄奄一息,手中紧握着她的玉牌,她见那玉牌也破损了,亦无甚重要,便解了给崔策问了。
“那不就成了!”向白见她承认,多了很多底气,他深呼一口气,砰砰下了台阶,上前拉住颜书的手腕,拽着她向前走:
“公子一醒来就看着那玉牌发呆,我可是第一回见他这样,我——”
蓦地,他的手腕被一紧紧的桎梏之力握住,那力气之大,让向白瞬间吃痛!
他回头,看着那面色如常,甚至有些病白的卫禺,后者淡淡启唇,“别拉人,她身上包扎好的伤口会崩开。”
“哦、哦。”向白猛的松开拉住颜书的手,他挠了挠后脑勺,歉意道:
“抱歉,我忘了你伤得也不清......”他盯着颜书,“但公子很想你,你可不可以快些和我上去。”
颜书嗯了一声,走之前不由自主的看向立在原处的卫禺,对方面色微凉,垂下的眼眸让人辨别不清他的神色。
但崔策问救了她的性命,又终于转醒,颜书也不想耽搁,只多看了两眼便跟着向白往二楼厢房去了。
那人影渐渐消失在楼梯处,脚步声也越来越远,楼梯上的主仆二人还立在原处,男子还是一身云芽色的圆领袍,气度矜贵犹如山巅之雪,可那肩颈微垂,透露出几丝不经意察觉的落寞。
“公子!”望追忍不住一步跨了三个台阶和卫禺并列站在一处,语气愤愤,“颜书......她、她怎么这样啊。”
望追的语气逐渐趋于方才的向白:“那日在公子的寝屋,我可都看见您和她衣衫不整了,况且,公子为了她,都动了内力,她怎么转眼就送了定情信物给了那个姓崔的——”
“够了。”男子的声音骤然转冷。
那‘定情信物’几个字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瑾都的少男少女表达年少爱慕,不是荷包便是玉佩,以玉寄托相思,她的玉......在崔策问的手里。
望追察觉到公子的不对劲,瞬间噤声,不敢多说一个字。
“......那、那公子,咱们现在是不是先回白鹤堂?”望追小心翼翼问道,生怕触了卫禺的霉头。
后者没有回答他,提步继续往崔策问的寝屋走去。
望追见状,瞬间来劲了:
“对!我们就偏要去找那姓崔的,属下就站在他病床边盯着,不给那姓崔的有任何和颜书说话的机会,颜书就算给他玉佩又怎么样,又不代表什么——”
卫禺:“......”他停住脚步背影有些无奈。
“公子,怎么了?”
卫禺瞥向望追,语气有些暗暗的严肃:“望追,玉佩是颜书的,她可以选择给任何人。况且,我心中庆幸的是,还好崔策问救了她。”
如果没有崔策问,他不敢想颜书会受怎样的伤,更不敢想更严重的后果。
望追面上有些羞愧,“公子,是属下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