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城东,一宅院靡香袅袅,向白手上抓着一把瓜子,吐了一口,瞥向门口畏畏缩缩的男人。
“我说举人老爷,你到底走不走啊?”向白语气不耐,睨了眼背后的犹豫的身影。
关一水紧握着扇子,眼神里有不敢表现出来的忿忿:
“你、你这小厮,不是碧城卫派来保护我的么?怎的还想怂恿我去碧云街,你就不怕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齐卫长找你的麻烦!”
“嗤”向白又吐了一口瓜子皮,刚想说话,门口却出现一黑衣劲装、碧城卫打扮的男子。
关一水似乎是看见了希望,双目差点放光:“齐卫长!你可算来了。
你派的这什么护卫?懈怠渎职,将曾今那少言寡语,武功高强的人给我换回来!”
“槐邻啊?”向白吊儿郎当的道:“那没办法,那可是辑定司第一高手,贴身保护少司大人的侍卫长,这跟你也这么久了,举人老爷一直都没什么生命危险,自然是要回去了。”
关一水一头雾水:“什么辑定司......什么少司大人?”
他的语气迷茫,神色却难以伪装,向白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神,那神色,可没有半分意外之色。
仿佛他早知道他们一行是辑定司的官差。
齐卫长拱手:“关举子,向护卫。烦请放心,碧云街早有碧城卫暗中潜伏,若是今日凶手再次出现,我们碧城卫定然会将凶手逮住,不会教关举子伤了一根头发。”
“你!”关一水双唇紧抿,有些抗拒:“实在不行,叫上次那明艳貌美的丫头来保护我,我瞧着那身手也不错,模样也好看,正巧陪我解解闷。”
“呵”向白斜睨了一眼关一水,就他,还想找颜书?“我跟着举人老爷最起码还能让你全须全尾,你要是说什么话得罪了那姑奶奶,断哪就说不定了。”
向白阴恻恻的上下扫了眼关一水。
关一水脊背一寒,想起那日在南霄馆被颜书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噤声了。
冬日雾浓,辰时末了才天光扎破,渐渐驱散了浓雾,碧城早市熙攘的街巷渐渐显露真容。
碧云街中段,茶馆三楼。
颜书将靠窗的窗户打开一扇,探头出去望了望:
“第一次被惊马摔下的地点是这,第二次被惊马差点踩踏的地点是左边的南霄馆,卫禺,你确认这第三次的地点还是这附近?”
她扭身看向身后,头上戴着的绒球坠子也跟着晃了晃,馨白的小脸被窗外的晨光铺了一层曦暖色,显得人格外鲜活明媚。
桌边的卫禺神色一怔,从她笑脸上移开,扣了扣杯沿,道:“会在这。今日或许只有两个可能。”
“为何只有两个可能?”颜书没听懂,坐到了卫禺对面的凳子上。
“要么,是关一水在这附近再遇惊马险些丧命;要么,是今日根本就不会出现惊马威胁关一水的性命。”
“不是,为什么一定是这附近呢?”颜书伸长脖子,看向在碧云街走了一遍又一遍的关一水和向白二人。
“或许,那背后的凶手只是想做给我们看看而已。”
“颜书。”卫禺突然叫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