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沙发缝隙落到地上,摔出啪的一声。
方卫乱成一团的思绪也被唤回,弯腰把手机捡起来,问:“总监您来多久了...您可以叫我的。”
慕允笙扯平裤角的褶皱,跟着站起来,“我没有打扰别人睡眠的习惯。”
窗外的光线立即被挡住,方卫看不清他的脸,但有一股被盯着的错觉,持续了好几秒,直到男人迈开步子往往大厅里面走。
他用袖口边轻轻擦着沾了灰的手机屏幕边说:“那总监我就先走了。”
小白已经顺利送回主人手里,他的任务也完成了。
慕允笙顿住脚步,回头瞥向他,“去哪?”
方卫说:“回去。”
慕允笙问他:“回去几点了?”
方卫站在原地没动。
他不太确定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慕允笙继续走了几步再次停下来,扬了扬手里的手里的狗绳,说:“你也要牵着才能走?”
小白在一旁看看不远处的男孩儿,又回头看向主人手里的绳子,站起来用嘴把绳子叼过来,几步跑到方卫脚边,两只前爪扑在男孩儿腿上边抓边呜呜地叫。
慕允笙挑了挑眉,看着自己的狗说:“你倒是会挑人。”
小白不知道听懂了没,尾巴来回飞快地摇着,汪汪叫了两声。
男人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抬手推了下眼镜,说:“过来吃饭。”
小白非常高兴,在两人之间来回蹦达,引得路人频频投来视线。
方卫抓着绳子走在后面,目光没有从前方高大的背影移开。
慕允笙今天穿的很正式,黑色西装简单大方,肩线平直挺括,背部与手臂勾出流畅的线条。大概是因为休息的原因,西装外套的纽扣被解开,步履转换间,牵动着下摆也随之有规律地跃动。黑色皮鞋看不到一点褶皱,踩着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线,步伐轻盈随性地穿过空旷的大厅,最终停在餐厅某个靠窗的位置。
有服务生过来,慕允笙没坐,而是轻抬下巴示意跟在后面的男孩儿,说:“给他来一份儿童套餐。”
服务生显然对他的话持有怀疑态度,“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儿童套餐。”
方卫脸上红扑扑的,吭吭哧哧地说:“不用不用...我、我随便...”
慕允笙笑了一下,“开个玩笑,他吃不了海鲜,麻烦你帮他点一下餐。”
“好的。”服务生转到方卫这边,给他拉开椅子。
慕允笙朝着远处望了一眼,“你先吃着,一会儿有人来带你。”
方卫问是不是带他回去。
男人低头看了下腕表,说:“这会儿分不出人,你先去洗个澡,下午就在岛山玩儿,我晚上再送你。”
说完便牵着狗走开了。
方卫还没来得及拒绝,只能用视线追上去,看着慕允笙走到餐厅另一侧,随后消失在旋转楼梯尽头。
他抬头环视了一圈,二楼很高,除了镂空的窗户透出几株兰花,什么也看不清,只好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菜单。又忽然想到什么,扯住衣领嗅了嗅,上午骑了车,好像是有点臭。
服务生在一旁默默地笑了笑,说:“先生您好,我帮您推荐几道菜怎么样?”
方卫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往里面坐了坐。
他吃的不多,只点了几个看起来分量很少的菜式。快吃完的时候,果然有服务生过来,递给他一张房卡,说房间在后面那栋楼里。
方卫在初登岛的时候就对后面那栋白色建筑好奇了,现在终于知道,原来是酒店的客房。房间比昨晚住的要小一些,但风景不错,有一整面的落地窗,远处的大海和蓝天界线模糊。
侧边还有一个小阳台,这会儿才过中午,阳光正好,适合晒衣服。方卫洗完澡把衣服也洗了,刚好可以挂外面晒晒。他的换洗衣服都在书包里,但书包没背过来,还在大巴车上。
因为没有衣服,去不了别的地方,干脆就在酒店里呆着玩手机。
亲友群里还是没什么人聊天,平时上班的时候大家都有空摸鱼玩游戏,一到放假便纷纷化身现充,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放假也无所事事。
方卫实在无聊,干脆去骚扰徒弟。
观南似乎有空,很快就回他了。
于是方卫拍了张窗外的风景发过去,说自己无聊。
观南:外面的风景看起来还不错,不出去逛逛?
方卫无奈地笑了下,举起手机对着自己的双腿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他躺在床上,两条腿大剌剌地敞着,除了特殊部位用被子掩住,大半条腿都露在外面。
FF:没裤子穿
FF:上午骑了车,刚洗澡的时候把衣服顺便也洗了,这会儿挂外面晒着
观南足足过了两分钟才回复。
观南:腿挺白。
FF:......
FF:别这么gay行吗,我恐同
观南:行。
观南:酒店不是有洗衣服务?
FF:啊,是吗...我没怎么住过,不太清楚
观南:打电话问。
FF:哎没事儿,我都洗了,太阳挺大的,估计一会儿就能干了吧,不行我再拿吹风机吹一下
观南:那你就这么躺着?
FF:嗯,不想动,而且外面好多人啊,我登岛的时候看到路上人挤人,好可怕,我有人群恐惧症
观南:。
FF:不过我刚才在网上查攻略的时候看到附近好像是有天文台,倒是挺去想看一下星星,就是这种地方光污染很严重,人也很多,网上全是差评
FF:徒弟你在干嘛呢
观南: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