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赶忙把想法抛出来,“澜儿,你先慢慢走一走,朕去跑一跑马。你看泉儿都跑老远了。”
安澜默默腹诽,冷清泉跑远了月儿你就着急了?这有什么可急的?这不是还有我陪着你的吗?冷清泉跑远了,只剩咱们俩才好呢。
心中腹诽,面上他却不露丝毫不满,以退为进地道:“臣侍知道,陛下同臣侍在一起跑不起来,可是臣侍好怀念咱们新婚的时候陛下与臣侍在凝碧河边打马同行的快乐。陛下能不能先陪臣侍玩一会儿,让臣侍重温一下当年的快乐,后面臣侍会放陛下独自纵马的,陛下不用急。”
他这话是有意拿过往的情分约束明帝,明帝听出来了,凤眉微微皱了一下 。可是待要发脾气呵斥他两句,却也不能够,经他提醒,她也忆起了新婚时节郊外骑马的快乐情境。
那时节她与安澜并辔而行,两个人男美女靓,气质又都是少有的高贵明艳卓尔不凡,一出宫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百姓们都说太女与太女君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那是他无法忘怀的少年时光,也是她记忆深刻的青春岁月。
被往事打动,明帝不仅按照安澜说的陪他打马缓行,还主动伸出手来握住安澜白皙修长的手指,重温少女少男的旖旎风流。
整整一下午,明帝都陪着安澜缓速走马,直到傍晚时分再不打野兔晚膳就没得吃了了,明帝才让安澜下马等她,她自己纵马如飞地去猎野兔。
冷清泉一个下午在猎场范围之内跑马无数圈,离她们近的时候就不断回头看,见两人简直如连体婴一般,心里头醋海翻波不想搭理二人,只一个人纵情驰骋。
他把猎场当成自己的专属花园,尽情地复演年轻时纵横江湖练成的绝佳马术。一会儿弃了马鞭和缰绳双臂像鹏鸟般展开信马狂奔,一会儿跃起身子双足直直地立在马鞍上像站在平地上一般。一会儿单手抓着马鞍把身体悬浮在半空中,人和马身形成两条平行的直线。一会儿镫里藏身紧贴着马腹驱马而行,犹如无人之马独自狂奔。
大半年闭锁深宫的郁闷在这尽情纵马中一扫而光。
明帝见冷清泉频频回头瞭望,初始还有些愧疚,后来见冷清泉的马速从不停减还花样繁多,想着冷清泉能够自得其乐也就不再管他,只专心陪伴安澜。
安澜得明帝纵容,心中稍微有了些底气。晚上三个人用过了烤兔子晚膳回到御楼,安澜径直对冷清泉说道:“昨夜你侍奉陛下辛苦了,今个儿请早些歇着吧,陛下这里有本宫。”
冷清泉听他这么说便看向明帝,虽然下午就能感知到明帝同安澜腻歪得不行,但要这么赶他走,他还是得等明帝亲自点头。
安澜主动提出来要侍寝,当着冷清泉呢,明帝自然不能不给面子,笑着宽慰冷清泉:“泉儿且去歇着,翌日再侍奉朕也是一样。”
冷清泉得了她这句话方才施施然地告退离开。安澜待冷清泉的背影瞧不见了,一歪头看向明帝,用埋怨的语气说着大度贤惠的话,“陛下急什么?臣侍从来不是什么霸道的妒夫,还能总不许他侍寝不成?不过是今日该着臣侍罢了,明个儿臣侍自会劝陛下雨露均沾的。”
明帝略有些尴尬,可是更多的是惊喜。平日里略显严肃的正宫皇后此刻薄唇半抿半启眼神半娇半醋,像是个风韵已成的熟夫美男却离熟过头还有些好些时光。
这是果子最甜美的时候。
也是盛年男子仍能打动妻主心的时刻。
明帝只觉心中有团火在跳舞,抬手就捏住人的下巴扣住人的后脑勺给了人一个浓烈绵长的吻。
安澜伸胳膊反抱住她,热情地回应她,没了之前的委屈与无奈顺应,他的主动性大为增强。多年的妻夫相处,他与明帝在身体上早就彼此熟悉,无需明帝示意,他自己就知道怎样才能让明帝更加激动欢喜。
待到一吻结束,两个人身上的衣衫都已经松松垮垮。
“咱们上楼去。”明帝的声音中全是被热念驱遣的迫不及待,像是刚娶了夫郎的年轻小妹子。
安澜自己也躁动得厉害,洪流压顶不容迟疑。他只吐出了一个“好”字,就被明帝半搂半抱地带上二楼。
今日被他点燃了热情,明帝的动作格外狂猛,连宠了他三回都觉得意犹未尽,他倒是累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明帝仍想让他像之前那般跪着服侍自己,可是低头看他脸颊红热薄唇轻启眼神懵怔,一幅被宠坏了的样子,心中便有些舍不得。她不是一个肯委屈自己的女人,可是面对着陪伴了多年的心爱的夫郎,也做不到纯然的自私自利。
“乖,朕下去洗沐,你先睡嗯?”
安澜听了微有些担心她会去找冷清泉,但实在是没力气兜揽她了,糯糯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明帝倒是真的只是下楼洗沐,没有去找冷清泉,毕竟不在一个楼里,夜晚溜过去动静太大,而且她这会儿也舍不得丢下安澜一人。
待她洗沐了回来,安澜自动贴上她,感知到她身上凉凉的,他这才放心地进入梦乡。
次日早上,安澜倒比明帝醒得早一些,毕竟出了一夜大力的人是明帝不是他。他贴着明帝的额头轻轻地给了明帝一个晨安吻,低低地讲出自己的心事。
“陛下,臣侍知道臣侍这年龄,不能够过于依赖陛下。臣侍也想要独自做好这个皇后,臣侍会努力的。可是陛下,臣侍不想因为这份努力而失去陛下的温柔体贴。就算臣侍贪心吧,臣侍永远都不能够只做陛下的皇后。”
明帝睡得憨憨的,全然没听到他这番剖白。可是醒来以后,瞧着已经穿戴整齐的他笑意盈盈地服侍她穿衣洗脸梳发戴钗,到用早膳的时候又主动命侍儿喊了冷清泉来,三个人一同用膳,便觉得这日子其实也很不错。一个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强势却又知分寸的皇后正是她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