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刚刚那坡脚男子的确看着矮小破旧,就连身上携带的法器也都是不晓得是转了几手的,却又端着这所谓的高傲心性,纵使同为道长,其中也有些看不起他来。
各人的思考是不同的,因此有的人认为方才只是别人随口几句不知真假的话,指不定也是故意诈人,这人却蛮盲出言,当真是不知世故。
因而就是道长当中,也多少有人心中暗暗嘲笑,莫不是道法学傻了去,还在这边义愤。
“道长此言诧异,既然所言坡脚不可活,那磕瓜子可活,那诸位皆为道长,道长可谓不见得等阶之分,那么在场的诸位皆是道长,岂不是道长不可活,既如此,那岂不是世道间人人不可活。”
其实这本不该有人管,但偏偏也有一少年出言,明心中思绪,纵然知晓周遭态度,仍义无反顾。
他不打算掺和,原本是这样。
念酒虽知晓自己不便管这些闲事,但是这言语攻击都跑到人的外貌身上了,怎得也算不得礼貌了,更何况自己还真不太见得管什么。
要直言不讳何不无谓生死,这言语反而更加嚣张,不知是否间接解围,倒也没什么人关注刁难刚刚那坡脚道长身上去了。
看来念酒还是与以往相似,他曾经也是这样将矛盾对准自己,也使得众人转移,虽知晓这样对自己并无好处,但也无异于没见坏处,因此纵然念酒说话把在场的都说死了,连带着自己都不放过,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和风亲和。
此刻就是在场的各位神色各异,甚至那坡脚道长也不曾知晓会有人出言插嘴,因此也意料之外朝念酒望来。
的确不同。
见人三份礼,更看外貌姿态,这个时候表面颜色好就是一个很好的事情了,念酒自然清楚,不得罪人的面貌比起言语更加事半功倍,因此他当初特地知晓自己这张脸面容易占便宜,又不容易得罪人,才会在起初就选了这样的外貌和身形,就算是说的也都好听,长得模样也不得罪人。
此刻那老爷椅上的资历青年见念酒这年纪不大,模样也算是生的不错,并未打算多家刁难,也就是心情好,连带着多少还是有些多瞧了几眼“你这家伙倒是伶牙俐齿,呦,什么时候还逞强出风头了,等之后也不晓得你怎得哭去呢。”
只是这话说着,旁边的其中一位考官似乎认出了念酒,多半还是碰了碰那青年,多有私下提醒,那青年听闻后倒也不再多言,只是优哉游哉靠回去嗑瓜子,也不说什么了。
只是看着不像是不语之人的心性跳脱,多半念酒刚刚观察敏锐读心之言,也自然听闻了加试与刀行道长这几个关键词,估摸也清楚他们觉得自己有靠山又多少有点实力,自然不言。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念酒观察仔细,自然看得清楚。
何况他记忆不错,也知晓这位考官的面貌与平日做派和行为举止,但那青年显然是闲不下来,因此多少还是酸上几句,“不管咯,不过你们和没几个同他一样的,谁背后的靠山能有他大啊?那可不是随随便便攀上关系的,还能劳得大驾前来,人家可有人护着的。”这话酸言酸语的,就瞧着这态度也能够分析出来。
念酒知晓他这话说的意思是自己的靠山比他的大,要不然他现在也不会是酸言酸语的态度,指不定要回击嘲讽的。
眼下这矛头一下就指过来了,但念酒也朝着周围看了看,倒也没打算解释,毕竟有些事情是实打实的,自己又没怎样自然清者自清,青提奕端木上穆看得出就行。
至于攀关系,这人家怎么说什么说,念酒此次前来的目的不在此处。
方才也无非解围举手之劳,因此这下念酒倒也不辩解,反而不卑不亢怡然自得道:“既然各位无事,那么小道先行告退。”说罢也就打算先行离开,倒也不惧什么,只是打算自行前往目的地。
因此也就懒得解释了。
只是临走之前心思也觉得无聊,这里边的人好似心知肚明,但念酒多少还有些不懂,就这么点小事情还能够弯弯绕绕这么一大圈,真不明白有什么意思,有时候人就会格外这样的无聊拘束。
而且他不自得这攀关系是说、刀行策多大能耐?还是过于厉害?其实念酒还真没怎么觉得。
至于关系,也就是先前朝着刀行策寻了一枚雷电球而已,这自己既然能掌握,也不算厉害了,至少眼下的念酒多少还是有点信心,认为自己还是比他们稍微要好一些的。
而那些刚刚入同盟的人还真不知晓这其中的门道,就这样直白的攀关系,最惹眼的也无非就是中途刀行道长出现解围,这个也算不上什么关系,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作弊这事情,顶多是刀行道长仗义正义罢了。
因此大家伙还以为说的关系是卿逸道长,要么再不济就是那两位修仙者,要么就是青提奕与端木上穆,他们之中也不是没有身份更尊容的靠山,只是这样细想,也只是觉得念酒接触的人当中有个不得了的而已。
那在坐的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作的考官,看诸位的态度,也只是显露一个浅淡的笑意侧目去,也不知晓是不是在笑他们不懂,却也自顾自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
“有的人坏又坏的不够彻底,好又算不上多好,也没做过什么好事,他既不能死掉,也不能活得太光明磊落,只能烂在地里面。”将手中的折扇法器收回,那考官才不紧不慢的将一旁遮挡着的试题拿出计量打分。
“事实上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所以说就是这样,还烂人多。”另外一位考官说着还结论了一句,只是此刻的时刻也差不多快到了,时钟也在这里开始敲锣,新来的道长多少也清楚最近的时事,是听闻这初入同盟还需要专门学习些才能够入职,因此这个锣鼓声也是提醒他们尽快到,莫要迟到了去。
眼看着已然有人先行离开,此刻的锣鼓声恰好也在此刻提醒,剩下的几位道长也是有点不明白那考官在做些什么,多是留心了一下,也跟着先行离开,当然青提奕与端木上穆夜注意到那册子。
但说实话,那位考官说来也的确是好心,说白了,还是奉命在此处守着,那所谓的走错方向,实则并未走错,只是刻意标错罢了,这第一关过了,他们原以为结束,实则只是第一关。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多是打听知晓那一星半点,纵然有些什么,也不会让他们得知。
说起前些日头那同盟里边还真有几个过了那洞窟考核的,那也算的是人才了,起码也是这里边百里挑一的,听说有个还是被冤枉了去,是那三教九流的毒手下的。
不过倒也蛮厉害的,听闻与几位大名鼎鼎远近闻名的道长都是熟识。
“其实上边过来也是为了这事情而来,这事情大多都是揣测,也尚未有个真实情况。”
“也是。”那青年方才也得知了那考官的缘由,因此也心中清楚,这也难怪,毕竟人家和咱可不一样,多少从指头缝里边溜出一点,都够咱们吃好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