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刚刚那动静有些大,就好似点醒了他那样,那抚摸着傀儡的他忽然间低低笑着,也逐渐笑出声来且有着愈发扩大的感觉。
当他抬起他的眼帘眸中,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每只眼睛当中却有着两个眼瞳,是重眸的现象,但他却毫无征兆,也毫不自知。
毕竟众所周知,正常人有两只眼睛,一个眼珠有一个瞳孔,但重瞳却是一个眼珠有两个瞳孔,两只眼睛总共四个瞳孔,这样的现象如果真的让他与别人对视,少不得会让人觉得害怕,这样的异常动向,很容易让人觉得是怪物妖魔。
但是只有真正见到,却反而觉得他比人更像人。
或许从他的举止动作来说,就像是得到了一个心爱之物不舍得抛弃放下的人而已。
“你就是我,有人欺负你,我替你欺负,有人敢欺辱你,我就让它尝尝这种感觉,我死你活、这是我情愿的!只是如果我死了,便没有人能够如同我爱你一样爱你自己,你能生灵智吗?你愿意保护好你自己吗?”
那枯发男子苍白的手只是抚摸过那木头身上的纹路,又将那一丝一毫间的纹理绘画成皮肤的色泽,当他的手中出现一道术法的时刻,那纹理与上了颜色的木头若隐若现,好似在一刹那间完全成为人们所常见的皮肤。
这样一来,外貌上的事情便能够做到。
虽然外边枯朽,但是那男子惨白消瘦的身姿依旧是在废寝忘食的专研着眼前的一切,他所爆发出来的生机与活意远远比起其他人更加强烈,也更加热烈,是由此而作为的,也是燃烧着自身的不断去造就成为。
这所谓的傀儡术,或许也在另外一种方面证明了此人的身份不同。
而且如若真正见闻过,也必定知道。
这是能人异士的能力。
而每位能人异士都有所不同,而这人则是那位八皇子所养在同盟当中的异人,毕竟皇子之中多少也能够操控使唤,尤其是像这种疯了的能人异士,对于八皇子来说更是刚好,早早就收入麾下。
在那大梦初醒间,在一朝一夕间,他们活着,却好似死了,这样的能人异士不至只有他这一人,但是唯独能够在同盟当中生活至今的也只有这位。
究竟是为什么呢,大概所谓冷血阴翳的八皇子也曾记得自己见到这能人异士的场合,也记得他是个好人,曾经救过自己,就当养个废人。
只要自己不倒,他便能够生活着好好的,也算是回报了他这份救命之恩,他或许死了,但是他多的是活法。
他所能够造就的,所能够创造的,他若认识到对方活着,便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其活过来。
这就是他的作为,也是那无休止之中的救赎,这不是睹物思人,他就是爱极了这样的她,也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她。
她就是他,那是另外一个世界上完美的他。
他的身躯枯朽,但她却是他诞生出的另外一个他,是属于她自己,也是属于他的造物杰作。
没有人能够明白这种感觉,他这样的人,究竟在仓促彷徨什么,他究竟在慌张什么。
只是记得曾经有个人让自己乖乖的,于是此刻的他只是又哭又笑,时而抱着自己手中木头,就好似抱着自己,时而也抱着她,似乎也在安慰着对方。
“我不喜欢所谓的乖,我也不喜欢退让,我不喜欢受人欺负,我也不喜欢眼高手低,我不喜欢仗势欺人,也不喜欢别人这么做,可惜他们都不会听我的,你说,只要我一拿起刀子,他就会怕,这可真奇怪。”
这样的言语很奇怪,甚至在某些时刻看着反而有些疯癫。
甚至这种疯癫感,在那同盟的牢笼当中也有一位道长是这样的疯癫,可惜他们不知晓彼此的存在,可惜眼下他所在乎的则是自己的木头,是她,也是自己的傀儡。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爱你,无论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会在乎你。”他是愿意让她任意妄为,不断为她收拾烂摊子,且最靠近自己的人。
因为她就是他所爱之人,那是他的杰作,也是他的心血,更是他所爱。
他陷入了自己的幻象当中,时好时坏,也偶尔醒来,但是他究竟是怎样的,也只有自己清楚。
偶尔他是看似清楚般呆坐在这里一日一日,但偶尔他又会慌慌张张觉得那木头傀儡的女子要死掉了一样,握着对方的手,也抱着自己的额头,好似在剧烈闪缩着什么,一切不好的预兆和事情。
他害怕,他惶恐,他疯狂,他害怕是她快要死掉,于是抱起她急得要发疯的站起身来扶着一旁的灯盏柱子,朝着那墙壁抚摸过去。
要寻找着能够点燃傀儡内心的工艺器具,他是不愿意将她作为交易和代价,所以更不愿意成为那所有可见的能人异士。
脑海之中似乎回想起来。
很久以前,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在自己脑海之中出现的那道声音。
“不、不、不!你是不会懂得的,我是我最完美的杰作!”他想起了最开始的时候,他曾经还是能人异士的时候,听到众人的言语,对着自己笔伐口诛。
“她是个傀儡,杀了太多人了,如果你愿意把她交出去,我们可以赦免你的罪孽。”世界上的天才不少,但是会傀儡操控的是少之又少,更何况还将傀儡练就的和真人差不多。
这样连吐息都能够维持着的傀儡,也的确是真切的很。
而可惜的是。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换了自己的傀儡,那是他一手造就,千百更改过的傀儡,不知是用了多少的想心血。
因为那些能人异士羡慕他的能力,也嫉妒他的天赋来自于造物似的能力,可是也常常被视为是怪物,就连那些能人异士当中也不乏很多觉得他是个怪人,是他还是她?他又是谁。
但他清楚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所创造出来的傀儡会无条件的敬仰信奉他,支持着他,因为那是独属于他的傀儡,更是一个完美的人,所以自己不会舍弃掉。
在别人眼中的傀儡,在他的眼中却是最完美的作品,可以称得上是人的杰作。
一名傀儡师是不会将自己的傀儡作为代价,就算是自己牺牲了,但是只要傀儡还在,一切也都有可能,如果只是没有意识的傀儡自然是不需要他那般,但是这是他所造就的‘人’啊。
在清醒来的片刻,那苍白消瘦的男子偶尔也会想起曾经的经历,也想起那些过去,除去他刻意遗忘的一部分,他还是会逐渐翻找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他究竟是为什么会是眼下这样的状态?
因为他从小就将傀儡视为精神支柱,但是因为没有得到家庭或是外界的支持与体谅,在这种环境下也逼迫着到了边缘,这是他的精神内核和遭遇,但是他清楚的记着,他自己只有傀儡了,因为自己的一切都毁于一旦。
他这样的奇怪,曾经的家人也不理解。
而就在他的家人终于尝试着和解,打算承认他的喜好,也就是在这时,朝廷将妖魔之说扩散,逼迫他的父亲交出自己,因为自己会‘邪术’,能人异士的邪术吗?为什么还有被区分呢?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独特,也清楚,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他那么小,所以他只能操控着自己的傀儡去干涉其中,如果那些人说他不好,那自己则用傀儡告诉他们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自己本来是想要帮助父亲的,奈何那个时候的傀儡还不完善,像他们所说的那样,爆发后的傀儡的确是为凶器,是很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