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女长老本是派了自己的人来帮忙,外边又不知晓怎么的,好似里边出了卧底奸细似的,什么事情都会被一举一动观察着。
就连那忽然起来隔天就起得流言蜚语也如同狂澜般止不住,说的那叫做一个难听,说她与九长老他们这等人不清白。
尽然是整些幺蛾子,一时间流言蜚语莫名起来,也难免疏远了些。
那时候女长老她们流言在身,也在查这事情,因此将这帮忙的事情交由了其他的长老,本来也可以一块。
但九长老硬是撑着一口气,也不肯松了些让帮忙,觉得自己竭尽全力的作为,肯定能够解决的。
这解决说着好听,都不晓得多少时间,这时间出了那么多事情,好似都莫名其妙的被盯上似的。
到最后九长老无论如何使出浑身系数也没能将事情做完,反而耗尽能力也无济于事强撑着来,又在这时候被说风凉话倒打一耙嘲讽着去,好似一下子就气馁了般,又是自责又是自我怀疑,这样一口大锅,莫名其妙就砸下来,不相干的事情也怪到他们身上,就好似早已经算计好了那般。
自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劝了也没有用,这事情得他自己想开来,但这纵然是心胸宽广为人正直,有着气吞山河气概的九长老,将自己陷于这般地步,自个自困自扰,他纵然再有本事也无济于事,其实这个时候距离身败名裂也就不远了,就算是后知后觉,也难以补救。
同盟之人最看重名誉与作为,这样的动荡下来,纵然是大家一条心也难免有些分裂,当人们身处在大染缸,纵然是再如何坚持也是千夫所指百口莫辩,即使再不愿意与恶同流合污,也难免不被小人所毒害。
那时候权势最高的大长老也被陷于危难之中,甚至不必见血就能够将其困住,再将几位长老拉扯下来,也就开始动荡了。
因为就算一个人的能力再强也经不起内耗,最后只要再泼一盆冷水,对方的能量就会消耗殆尽,这其实都是太过明了,就像是有意针对那样,说是他们无懈可击,但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又能够怎样应接不暇。
原先那三长老多么与世无争的人,对什么事情都置身事外,也少有出现于人前,却也被说道莫须有的罪名按尾巴扣帽子,本是不站队的中立派,却也被人提防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或许恶人永远知道用什么法子来对付好人,世道之中更是难得无欲之人。
有的人偏偏想要置身事外,又被别人认为其实是留有后手,怕其他的同盟长老倒台了还有他清高独居,说什么也要将他拉下马。
既然有交情便从交情下手,若是想要什么便引诱他,无论如何也都要逼他出来,毕竟恶人可不相信身处世道之中的人还真的能够做到置身世外,因为有时候不站队也是一种错误,哪怕没有错误,也可以制造错误。
他们算准了这样的状况,因而对付这样的人更为简单,那就是给他制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再制造些看似确凿的证据,用心险恶些令他无法辩驳,正所谓双管齐下恰恰将其拿下,这样就无法全身而退。
因而,其实早已经注定,他又怎能不逞能,不遗憾呢,他们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外界早已经是狼藉满地。
单是那黑吃黑拉人下水就已经是够恶毒的了,无论是什么都敢做,什么都能够把人染黑,到处招乱七八糟的坏人,他们自己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甚至为了自身的利益或者满足自己的欲望,不惜拉别人下水,形成不良的联盟或者关系,也是最可怕的。
那些个流言蜚语和各种齐上阵,九长老也并非听不进去,因而他这样认错了,纵然是在朝廷上也任由旁人说道并不辩解,也是安了罪名下来,到后来也不被重用,自然而然那一片拳拳之心就熄火消停了。
想到这种软刀磨骨的事情,他也难免觉得喉间有些生涩,纵然被花生卡着了似的,但鼻腔里边总是觉得有些呼气不快,又联想着自己最初这样的作为,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大人会落到如此的下场。
当初要入同盟的时候是满腔热血,如今就是一片狼藉,自己何曾几时没有意识到这点,其实早早他就有所预料,但也没曾想会真的落到这样的地步,他当初也只觉敬佩这样的长老。
因此九长老当初收下属,也是要求必须是一心为民兢兢业业,纵然是时过境迁也该是如此,君子淡泊名利,他们更该舍身为世,这也的理念的确是不同寻常,他的确是为此而为,本身家境不错是不必忧愁,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前来,所谓便是如此。
好在这种精神下,所教出来的下属也是似如这般,说实在的,当初他还觉得九长老这样的脾性折磨人,不比其余的长老好到哪里去,毕竟人品再正,到底被当苦力严苛要求也是累的,起初是一腔热血,但是被磨平之后也才意识到他所谓的教授究竟是怎样的,起初人都是被社会教化的。
纵然君子论迹不论心,他还是有些埋怨的。
但是后来令他记得的反而是像长老那般的人,只因为当初自己犯事出错,长老却主动担当重罚,说道他教出来的下属犯错,也就由他受罚,下次引以为戒不再犯此,他那时候就觉得,自己没有跟错长老,更是让自己大胆努力的作为。
多半自己也是有些惭愧的,也是因为自己立身处世的作为行径没有作好,像他那般刀枪不入坚定正直的长老,竟然会这样出言,好似往日冷硬的外表下到底还是有着这样的心境,到底是令他心生愧疚五味杂陈的。
或许那个时候他才明白他的苦衷,他那般作为,纵然说是同盟,但无论是朝廷,江湖或是修士道长,处处也都是掣肘,任有再多的能力也有劲难使,步步维艰,他纵然如何也有无济于事的时候。
最后啊,最后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好了,足够能够独当一面应对了,却不知晓同盟发生了那么些大事,甚至九长老因此瞒着自己,将自己莫名带到了城外郊边远山上的竹屋内,才告知他那些意料之外的事情,甚至连预料都不曾有过。
他知晓自己被那时候的乱象赶出来后,他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那大人却将自己攒了几年的存蓄给了他,还给他办置了一处居所,说道几分不像他所言的话适才离开。
不是因为自己学艺不精,也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将事情办好,而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错,他没有将事情办好,也没有带一个好头,起到作用。
那时候长老只是背过身去,伟岸宽阔的背影也显得几分的萧条,却还是板板正正的挺拔着,让人不知晓这究竟是怎样的情况,只是临走之前要求他不要下山,也不要离开这里,直到明天下午才可离开,去什么地方都好,唯独不要留在同盟。
让他就此别过,这几年不要再回同盟,算是让他好好在外边历练一下,之后再与他见面,这后面半段,多半是九长老自己觉得冷硬了些,所以讲了些他从来不喜好的谎话,自己又怎能看不出来,他讲话的时候掷地有声,唯独在说历练和回来见面的时候语气虚了些,好似轻描淡写的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