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张谦许事到如今,原先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绪也重新再次提及,好似悬在自己身上的一把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他都有些丧气了,有些自暴自弃的后退几步,“我累了、我只是感觉这样很累,为什么我努力到头来,会是眼下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
“你还有我,虽说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但我将你当做好友。”念酒则是主动回应,也不让他悬着的那颗心掉在地上,更是安慰道,“你若是怕,跟着我也可以,我同你一块,遇到什么也及时帮你。”
说罢也是扶着他的手,似是这种坚定且稳妥的力量传递过去,却也令他不免觉得有些发寒,但张谦许只是迟疑片刻,还是点点头应下,随即与他一同前去回了宴席之中。
只是这一路上张谦许也都是有些心事重重,念酒则是更多的关切注意,却并未用言语表露,只是将自己备着的凝神静心丹倒了一颗递过去,“先含着,会好一些。”
他只是点点头,将丹药拿在手中迟疑片刻后才放入口中,只是这期间,他或许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因而念酒在回到宴席上只是先行陪同在他身边,替他倒了一杯茶水,又端了盘水果过来,先行陪同。
多半端木上穆见到念酒这幅场面,多半清楚发生了什么,因而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目光也转移在了他们二人的身上,自然撇见张谦许的面色不对,想必是遇到了什么。
当然也有人注意到,询问了几句,念酒则是自然回应给糊弄打哑谜了回去,而是陪同着宽慰,也静静落座在侧候着。
直到张谦许的面上有了些血色,念酒才松开了传输灵力的手,只是这期间张谦许多少看到了他手腕上被遮挡着的纹路,下意识开口询问:“你怎么了?”
“没事。”他下意识回绝后才反应过来,于是宽慰笑笑,“只是先前不甚遇到的,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他总是这样闭口不谈,纵然帮助过自己多次,张谦许多是知晓念酒这人虽说百态多为,但通常时候总是会帮人为先,先前遇到那瘸腿的道长也是这般,遇到自己也是这般,“我……”
他本想说若是有需要也可以寻自己,遇到了什么事情也可以告诉自己,可是仔细一想,自己甚至还需自救,自己又怎能帮助他呢,自己又怎能信誓旦旦的保证万无一失呢,好友、好友一词太过昂贵,代价他深知付不起。
正当他抽回手的时候,却只是看见对方偏过脸捂着咳嗽了几声,也是顺势握着他的手腕,看到那黑色的形象状态略微发红,下意识认为这期间有什么关联,“你别再管我了,先顾好你自己吧。”
其实念酒自己真的是不小心的,他刚刚被口水呛到了,但是看到张谦许误会,又不好意思说,因此只是点点头,又抬眸瞧着对方望了一眼,心知这印记也不太影响自己,估计就是被误解了去。
张谦许这才察觉到将手收了回来,又看念酒将手中的腕间重新掩盖好,才稍微坐直了身体,看着眼下时刻的同盟也差不多快要开始,此刻想必也差不多了。
念酒数着时间,也一时间忘了回去,还是张谦许询问时候才反应过来,笑了笑后麻溜的猫腰溜了回去,只是正巧此间那主位上的茶羮呈上,那在坐的几位长老也正式露面,地下的道长与各类人士也落座一同。
除去方才离开的那位长老尚未归来,其余的长老也的确是不出所料,说来也正好是五位长老,刚刚好落座中位上。
在此之前,那白长老也顺势打开茶羮,知晓这是滋补的养玉参露加上特地圈养了的灵兽心头血,还专门采集了清早的清露与藏了数十年的佳酿,又用山珍海味炖煮了几个时辰才做好的茶,只是装模作样似的浅品一口,随即一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差点给维持不住表面形象吐了出来。
到底还是表面风度,风度重要,念酒自然也看在眼中,因而纵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从他的脑海当中浏览了一遍,看看有些什么真的线索探查,直接挖掘也好无隐瞒,同盟的事情再加上妖丹,而且还是那道长献祭,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他倒要看看究竟有何。
只是这次,念酒的确选错了主角,白长老纵然知晓些,但他就真似表面那般单纯,纵然发觉了别的长老在做什么,但也不参合,他不去做脏的事情,却享受这些脏物带来的享乐,最是逍遥的长老。
简直比甩手掌柜都是,但是在座的诸位多半也是半斤八两。
尤其是在记忆当中看到那一旁的另外一位长老,那长老此刻也是看到白长老的神态有异,打开自己的茶盏发觉无事后,才将白长老的茶盏倒入盘中。
不出所料的看到一颗妖丹藏匿其中,甚至还泛着红光。
那长老则是更为警惕,在察觉到的一瞬间,就将那颗妖丹藏匿进了自己的储物之中,反而一副装模作样大惊小怪的态度,拍了拍白长老的背,“你也是,喝茶能这么急吗?差点给自己烫到,来人!将送茶的煮茶的等会扣上半日工钱,之后受罚。”
想必那两人也被盯上了,只可惜这是无妄之灾,但念酒早有准备,因此这茶盏早就不是他们原先那一份,这些事情他们全然不知,自然问不出来什么,念酒甚至也打通了廖管事那边,拜托他帮忙从中调配了一下人选,因此这次被注定盯上的也正是那长老外甥家远房亲戚的姑妈,多半也罚不得什么,沾亲带故的。
他们不是罪擅长这些拉帮结派沾亲带故,这事情一旦落了,他们自然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己人内讧也闹不起来,但一旦闹起来那就容易产生分歧,有时候往往就是这样的小矛盾。
毕竟那长老看似反应迅速,但白长老自然也看到了那颗妖丹,再加上念酒查过他的脑海,知晓他这人贪生怕死最是潇洒风流,比起霍将夜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花边新闻也并非虚假,只不过他实则爱好的才是南风,尤其是哪种年轻秀气的男子,那所谓的孩子,该说不说玩的花,污了他的眼。
念酒也的确想当自己没看到过那戏码,真的是辣眼睛,也是真的花,还几人行,真厉害,好在如今看到那白长老的面色,多半也算是吃了教训,心里多半恼怒着,肯定要给那送茶的人一个教训,只可惜后面的事情就不是念酒该关心的了。
毕竟说起来也算是家事,不是吗?
白长老要追究,但他肯定会护着,于是念酒也只是不紧不慢的故作姿态,好似什么都没察觉似的。
而端木上穆这边到底心里有准备,看到刚刚那副差点失态的场面,也清楚多半是念酒搞的鬼,但该说不说,端木上穆还是佩服他那胆量,毕竟自己也不敢轻易保证这些小动作不会被发觉,反正自己来肯定藏匿不住。
虽说自己铺子的损失怪不到这长老头上,但多半也有些干系,因此也不免有些暗爽,真他娘的该!浪费他铺子,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和人,全给扣押着了。
而张谦许虽觉得有些异样,但也并未察觉其中有何不妥,因此只是打量了一眼便并不表态,反倒是念酒清楚方才那那长老肯定会发觉,也知晓这同盟之中藏匿着危险,不该进来的人进来了,真可惜,他马上就要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