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从不同的视角当中去了解,见闻,亦如念酒自己。
他太清楚舒池雾为何会与自己结识,因为那么一刹那——念酒也察觉到对方从自己眼中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到过的风景,是一种猩红的乱世景象——舒池雾该多么的惊叹呐。
亦如念酒在预兆之中得知的乱象。
能够在世道之中遇到两类相同的人,实在少见,尤其是这种预言与回望的能力,他是主动动用,而念酒多数时刻多是被动而为,截然不同的境地。
舒池雾不知他的代价,是否是如自己这般的目盲,还是所谓的身不由己,毕竟这番千里迢迢前来玄轩,旁人皆不知他的目的为何,但唯有舒池雾能够为他辨说一二,其目的,倒是一番不谋而合的作为。
既如此,又何必要俩俩相争,舒池雾清楚他们本就是为同一为之,因此在三皇子尚且有疑时,只是单纯告知念酒此人前来玄轩,多为所谓的天命玄策所谓,既舒池雾他目盲为见世,亦如念酒入世作为,一切尽在不言而喻。
也就是这样的误打误撞,当念酒还忧心三皇子对于自己的隐隐针对,这位不曾见闻相识之人,却在巧然间化解了自己这次的危机,也不知该说是几分亲近之意,还是舒池雾自个所谓的掌握之中。
甚至私下也少不得几分讨论,更是对于这所谓的玄轩磨难,念酒不多言自己的过往经历,却也如实告知眼下时局为何,替舒池雾分析了几分自己所谓的预言之策。
舒池雾尚且得知,也提醒似的告知念酒,这所谓的灾厄也不单是所谓的天灾意策,更多是人祸乱所谓。
他更是在期间提及了所谓的陵墓之言,让念酒若是有机会可去了解一二。
这玄轩的陵墓之中多的是所谓的秘密,正逢他料事如神那般,知晓念酒与霍将夜他们的接触,因此知晓那所谓的捡尸岗,更是从中提议几分,好似一切都在他眼中所见。
念酒如实道谢,也是后续让霍将夜他们若是发现什么不对的可以告知自己几分,至于这样一来,三皇子如今这处的为难也就这样的凑巧化解。
只是念酒疑虑的是舒池雾看着像是君子之姿,又是端着温文雅致,但是偶尔与三皇子嘴里边说出来的粗话可是少有听闻,多清楚他们二人的相处方式不同。
也就是这样的日子本就是紧赶慢赶的过着,当念酒终于找到时间,看着时机差不多了,打算与太子提及所谓的妖界之事,更是想了解一下为何小黑这段时日都不曾与自己见面。
也就是在一个看似天气阴沉下来的隐层居所之中,忽然起来的就发生了。
本在自己这边一切都照常进行,也有着朝着好的方面发展的情况下,念酒夜半方才沐浴回屋后,没过多时就察觉到小七提醒的小黑命线忽明忽暗,心中暗叫不好,也打算先行破格去救人,就被小七拦着说他已经过来了。
念酒明白小七的意思,因此只是起身提剑穿戴的步伐稍微一顿,但还是拿了一个披风先铺在地上落座,显然不过多时亦如他们所言,小黑的确是在这个夜晚之中第一次时隔多时出现。
只是这一次,小黑前来的确是令人始料不及,尤其是寻找踪迹悄入同盟附近这处的别院,已经费了大半的精力。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要来找念酒。
因此在小黑外出从不远千里的妖界日夜兼程来到凡间时,此刻的凡间已然不同以往。
纵然先去的同盟懒懒散散也好有些把手,但小黑进来不算什么太难的事情,难的是不被发现。
但当他这次从城外千里而来的时候,回来的时辰已然是夜重寒凉,周遭把手重重,甚至险些被发觉踪迹。
那血迹也是有些太过显眼,就连妖气也清晰可见,小黑只能尽己所能的将血迹遮掩起来,来不及过多处理伤口就奔波兼程,直到寻着那道气息在城中,才稍微清醒些稳定的心神。
他想,自己一定要见到念酒,他不能失约了。
亦如念酒看着那道命线忽明忽暗焦急万分,却还是按照小七的说法不要轻举妄动,等会被别院之中的几位发觉,反而更为麻烦,毕竟他们二人没有见过小黑,纵然有卿逸道长在,也不好交代。
先前嘴上答应是一回事,但是亲眼见到妖物是另外一回事,这些都不好保证。
若是早些年,念酒可能也会不管不顾的就这样横冲直撞的出去别院去寻小黑的踪迹,但眼下在经历了诸多人情世故与同盟暗线,自己这样冒然出去,反而会打草惊蛇,毕竟盯着自己的人眼下也不单是一两个。
念酒只能提前将那些治疗伤口和金疮药之类的备好放在地上,铺着斗篷软垫,又将厚褥搬下来铺好,他只能希望按照小七所说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但就是这样,小黑仍然是撑着一口气回来到了念酒所在的居住地,从敞开的窗户上翻进来后就已然用尽力气,重重的摔倒在了窗户边底下。
念酒自然是被这番不小的动静吓醒,但是在看到缩在角落那边的黑影,下意识有些警惕提剑。
下一秒、念酒定睛一看才发觉是小黑,立马将手中的剑搁置桌案就起身朝着小黑那边快步走去。
一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支撑着靠着自己,又把地上被褥一道扯着过来让他倒在暖褥上,才紧接着拿药撕开衣物止血上药。
至于之后的事情,小黑也只是迷迷糊糊着记不清了,只在眼前黑暗的最后时刻、看到了念酒朝着自己走来急促的脚步,还有扶住自己时候担忧的目光,又感觉到扶着自己的手微微发颤,急切割开繁琐的衣物后处理伤口。
真好啊……他终于到了,可以松口气了。
这大概是小黑第一次看到念酒那边焦急紧张到乱了分寸,但还没有来得及想些什么,早已经累的无法动弹,席卷而来的疲惫与伤痛已然令他陷入了黑暗之中,再没有了其他意识。
只是在念酒当前焦急处理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唯恐漏了哪里一处,导致对方的伤势加剧,就瞧见一只贪生怕死的团体动物就塞在他的衣物裹着的夹层里边,看样子没有动弹的模样。
念酒还以为这团体动物挂了,于是首当其冲的是把家伙拎出来别挡着碍事,等会割到他,但奈何那小家伙却动了动,看着死了没死的模样。
正当念酒打算先给他放一边凳子去,省的踩到又噶了一个。
却发现这只仓鼠依旧在那些布料裹着里趴着,没有死,只是在察觉到念酒的举止时候突然惊醒,那只仓鼠挣扎着向外蠕动,念酒看着它,有些不解。
明摆着越缠越紧还在使劲动弹,不要说念酒那时被惊吓到,就连小黑身上的血都觉得恐怖,要是动物的形态估计自己都没有办法处理。
他对动物的伤不那么熟练,于是还是给他用匕首划开了那片布料,放到凳子上面暂且晾着。
念酒原本都要睡觉了,但刚刚得到消息过来准备,便看到自己的伙伴忽然倒在那边,平常看着也都是好好的,可眼前见到的却是那一身布料上边多是渗透出的血迹如同渗透黏腻在衣服上,还有各种斗争搏斗后的伤痕咬痕,深色的布料连同苍白的脸色,咬紧牙关间还不曾松开的眉目。
这也是念酒第一次见到,妖族所谓的相互斗争比拼,都是拿命来拼的,更是不亚于人类那般的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