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刀行策凭什么这样说,并未知晓全貌就随意评价,还干涉其中,念酒也不想多说,也先回去了。
而刀行策此刻欲言又止,也是卡在喉间不上不下。
但念酒今日的举动也并不显眼,如今尚未可知。
刀行策实在对他这样的没辙,想着他也去不了哪儿,也就跟着一块去,前后脚的回去了别院之中。
但这说来也是好巧不巧的,卿逸这时候也是从那别院屋中出来,刚刚出门之前就看到念酒回来,也只是打了一声招呼就朝着里边走,那身后还跟着刀行策,神色实在算不上爽利。
见到刀行策这般的模样,卿逸也看出了刀行策是对念酒上心的,虽然刀行策表现能力也就是那般,但是卿逸与刀行策认识那么久,自然是知晓的。
原本卿逸也不打算和刀行策说的,但是这次见到念酒的神色,也自然联想到此前念酒所说的计划,少不得开口出言几分,这样也不免开口提醒了一句。
“念酒并非是因旁事前去,许是为妖族动荡,倘若此事与太子商讨过后,十有八九可以停止妖族冒出,前往妖族之事,此番你我亲眼所见也曾应下这次,亦不会差池。”如今一来,可止纷争,也可修补两族关系,的确是好的。
如若念酒能够好些理解,也不是沟通不了。
不过刀行策原本本就不知晓念酒是为这样的事情,也就误解了。
毕竟有此前的妖物的情况,下意识的还是先行想到他会有意庇护或者是维护几日前的妖物,私底下又清楚他将妖物藏匿,这若是论上律法,也不是什么轻易就能够放过的罪证,也不怕有人举报了去。
“……”
刀行如今知晓了,只是有过先例,也是觉得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认清念酒是怎样的人,但见卿逸的目光,蓦然间忽得反应,他意识到自己好似一直将念酒当做是小辈晚辈,与卿逸与念酒二人的关系态度而言的确是偏差稍大,心里也一时间如同乱麻,没理清自己的心绪。
卿逸离开时,刀行策也并未跟着一块进去别院之中,不知道是顾虑念酒,还是以为方才卿逸所说的那惊天动地的事情,听着好似也的确有理,但多半还是有些举棋不定的迟疑。
毕竟见面了该怎样说,他又不能像卿逸那样的学着装模作样,一时间也晓得他们二人见面不是争论便是辩驳,这说了倒不如不说的好,眼看着卿逸也是朝着远处走远,再回望看看。
也不知想些什么,但刀行策在门口外站了一会,之后还是选择回了太子府里面。
也许他也事到如今不知该如何理清这人情往来的各种关系,尤其还遇上这样的一个心思敏锐的,一不留神得罪了还不成,说难听些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去的,但也叫人难以捉摸。
以至于在回到了太子府里面,他也无暇顾及多余的事情。
眼下这府邸内的其余的人估计也走光了,刀行策这才进了里间,又弯弯绕绕的拐了些范围,进了密室内,也就见到原本离开了的太子殿下还在里面歇息。
简直是料事如神了,也不知是否算着清楚他还会回来。
但太子殿下在见到刀行策的时候也是有些意外的表露神情,在看到他身后没有跟人,仍然是礼数周全的将茶盏放下,起身朝着刀行策尊称。
到底是略与方才那番的态度不同,这更是冥冥之中的了然,连带着言辞也带上几分尊重。
“皇叔,您今日怎前来晚辈这里,方才可是听闻见着何事。”太子殿下的温柔亲和也是惯例了,无论是谁也知晓,不过也是在长辈面前才会有那般的小辈姿态,礼数周全挑不出丝毫毛病。
一旁守着的一众能人异士也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估计早已经知晓刀行策的真实身份了。
只是这明知故问,说着也不是他们离开的情况,太子并未开口过问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只是询问起了皇叔此刻的来意,显然与以往不同,更似不同寻常的主动前来。
此刻这一幕,其实很多事情也都了然。
虽然刀行策平常也没有表现出来,不过暗地里面外人也是知晓刀行策的身份多有猜测几分,也有几分的尊贵,所以也通常多加礼待,但纵然他们如何想,也不会想到这层。
不过刀行策也不是很在意那些,故而对于像是不在意这些的人,不知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也并不过多干涉牵扯,尤其是他这次前来,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心绪究竟是怎样的。
“罢了。”刀行策只是松懈些眉宇,抬手揉了揉后,也就放下了在人前所表露的面孔情绪,照常的严峻威严,也是那些虚晃假容,似是比起以往那样的多例行生了些懒散之意,对偶了晓。
多清楚、就以往刀行策那般的直来直往五大三粗的模样,也是有刻意装着的,自然是和寻常的修道之人没有多大差别,但是毕竟也是玄轩皇室长大的人,见惯了诸多起伏波澜,如何会不知这几番经过的由来与缘由。
况且他此刻也暂且搁下略有不悦的心绪,顺势接过一旁的侍从递来的温炉,挑了些火星子随便燃了些。
此刻与以往刀行道长那大马金刀的肆意姿态不同,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却截然不同的态度,就连姿态也懒散些靠坐在这帘幕屏风旁,虽是疏懒,却也带着浑然天成的器宇轩昂与威慑力。
其实这一切也皆有由来,在太子见闻之中,的确是不多见之。
只是这皇室之人哪个不是雍容华贵礼数周全,兴许在太子殿下的眼里,也为难平日难得见到的皇叔那般模样,隐姓埋名而且还将年纪放小了些,又是这样的行径举止,实在与以往不同,不单是所谓的作风与作为。
就连与那刀行道长惯例在凡间的倾向也是不同于其。
毕竟太子殿下也都有三十余岁,身为太子的皇叔又如何没有四十出头的年纪呢。
但差就差在这表面看着的年纪的确是与实际有所出入,就好似当太子年幼时候看到的皇叔,也惯例是这幅模样,似乎面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毕竟在这凡尘琐碎之中,千人千面之间也无非是眨眼变化,归根结底这面容的确是变化不多,但行径和作风也是差异甚多,正是因为见过曾经皇叔的模样,再看如今这般粗人武夫的近况,就连太子也觉得有些落差。
只是不曾表露面上。
虽然良好的修养不至于太子殿下朗轩惹得笑出声来调侃打趣,但心里也是觉得有趣极了。
若是四下无人,估计太子也可以暴露些本性,目光随即望向一旁的冷灯剪影。
奈何每每周围都有这些父皇替自己寻的能人异士。
实则能人异士实际上不是众言,而是一个组织的名字,大抵是类似专门守卫太子的专职人员,天下各地专门严格挑选,一等一的忠心耿耿听命行事,但也只有他们身处其境方得知晓,实则也是禁锢方圆。
不过在外人面前,皇室的秘密多了去了,这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就好比,外人都以为所谓的能人异士是从世界招募而来,为了维护天下太平,殊不知实则是专程为了保卫太子殿下。
在玄轩,一般还未继位的太子殿下才是重中之重,权限与能力都是旁的皇子不可攀比比较,而皇上也只是为了替太子殿下铺垫与保驾护航,而异人才是督促监督的耳目,历来皆是如此。
虽说是父子关系,实则说来,历来每位太子殿下都是肩负责任,故而需重中之重,超于世间。
这也是避免旁人说三道四惹得纷乱,因此才勉强掩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