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有些不算善法,所以当下时刻,那阵法白光拔地而起,将那些分身定在原地,似是本体也被穿透。
那老妖只是就这样呆愣着始料不及动弹不得,但还是内心郁结于心气急败坏似的想要挣扎,但念酒此刻已经驱动阵法启动,那白光阵法内的脉络联络一同成结,只见过于亮眼的白光在此刻骤然灰暗,那道躯体也只是这样砸在沙土之上,而其余的分身早已经消失不见。
此刻的老妖不似先前所看到的那副佯装模样,反而恢复了最初的人身常态,实体可接触着这些实物,不至于飘飘荡荡的飘起来,但念酒只是着手恢复了他原本的身体,不再有那些以往带来的创伤。
至此,他会失去以往的那些记忆和伤害,此刻所记得的反而只是睁开眼的新生,他就像是最纯粹不再拥有恶意与卑鄙缺漏的人类那样,一切也都将从睁开眼开始,在这处地方就是他的新生之地。
此刻你那就站起身来,只是转头朝着他们看了一眼,“我们走吧,抓紧时间,他之后不会记得这些的。”
也是在一行人赶路时候,那贰也是上前过多询问了几句,毕竟念酒刚刚的那种态度看着实在是太过仁善了,不像是寻常异人做出的那种斩立决,尤为重要的还是他为什么会用这种阵法。
其实也比较难理解,因为那人都变成妖怪了,还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但最后显而易见的给他一个净化,他不会再背负那些伤害和耻辱,也不会记得自己曾经是杀过人吃过人的,这不是很不好吗?
太过道德是不太好的,那可以称之为贰的异人只是拍了拍念酒的肩膀,似乎此刻除去太子殿下的嘱咐之外,他也是由衷的有些佩服念酒这样的人,太过仁善了,也不知道什么能够在看到这些情况后就还选择用这种方法来以德报怨的。
至于念酒只是笑笑,并不答应承认,毕竟他的确是有私心,就好似与那异人言谈之间似真似幻的那一句,“你真的认为这就好吗,在妖族这里重新开始,但是其他的妖怪也都记得他认识他,而他现在尚且还是最初的状态。”
剩下的话念酒没有说完,但是也能够考虑到这点,毕竟每个人想的不一样。
念酒所想的,也无非是让他迎接之前之前的那些过往经历,从旁的口中听到,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可他却丝毫不会有恶念,更不会再做出这样的行径。
他会活在愧疚与惩罚赎罪当中,不断地去做善事,去违背自己以往的作为,去承担那些沉重的负担。
这样的人生真的好吗,没有了恶念真的就万无一失了吗,当然不、只是他剩下的人生当中所拥有的,是被各种不同的目光与眼神凝视,这不是来自同族的人,而是来自他一直以来想要逃脱到妖族的那些妖眼中,他无论如何赎罪,他都无法得到归属感和偿还感,亦如这看着无休止的,不知道恩能够存活多久的人生。
这样的漫长,这样的煎熬,被善意裹挟何尝不是一种折磨,面对自己昔日犯下的错误,他的道德感会无休止的拔高,他也会为昔日最为罪孽深重的事情不断地做出赎罪却无法自赦免的一生,截然不同的一生。
感情如此,那异人贰听着也多半是稍微松开搭肩膀的手,稍微面露难色。
多半看到念酒这样的杀人诛心,也不清楚他这样做究竟为何,一直以来异人都是以干脆利落闻名,让人活着的这个难题,比起死了还麻烦难办,可偏偏今儿见了这么一位,实在是神色不定。
期间反而是那持翎道长此刻回眸望来,看着以往清冷的面貌却带着几分笑意,更是对于念酒这样的人多了契合几分的意图,“念道长如若留在同盟实在可惜,不如出去后,随我各司其职,同为其主。”
这显然是一份主动的邀请,但念酒并未答应,也没有拒绝,“容我考虑一下,等出去后再答复吧。”
也就是这般,那翎持道长不免笑笑,却对眼下的情形有了更为深入的见解。
但念酒此刻反而主动询问,“翎持道长,你可觉得刀行道长如何?”这也没说是为人如何,还是说他能力如何。
此番询问有些难办,尤其是翎持道长在得知询问的是刀行后,稍微迟疑了片刻。
也就是这肉眼可见的变化,念酒清晰得知,只是勾唇笑笑,“我似乎很少见到翎持道长与刀行道长交谈,也不清楚两位是不和还是起初不识。”这样的悬念,估计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悉。
而翎持道长也看出了念酒的态度,“念道长是想从我这边了解刀行道长,不如直接过问就好,毕竟他与你不是认识许久,难道念道长还不清楚吗。”
这原本是将问题抛回去,却见念酒似笑非笑瞥了眼刀行策,“那我可不清楚了,刀行道长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还是让人惊喜的,指不定将来我还会看到下。”
这样的打哑谜,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但每个人听入耳的态度都各有各的异色。
那三位异人顶多是觉得他怎么这么大胆,要么就是敢过问这些,还有的则是觉得他这样询问,明摆着妖知悉些什么,那异人也清楚念酒不清楚刀行策究竟清不清楚他清不清楚的事情,实在是难办的很,而翎持道长反而笑眼微眯,对此态度更是不同。
刀行策还未来得及说些,就听闻念酒赶路之中也不忘重新将那蒙面的遮挡好防风,虽说现在风小了点,但念酒只是询问了句大概还有多久才能施法这类的跨越过去,这问题给到刀行策这边。
紧接着念酒说着这就好似有的人高高在上久了,就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应当,也是所谓的顺天之意。
正所谓位高者且享受犬马声色,可不会考虑所谓的公不公正,但这会让下属寒了心,也会失去其信任。
也不清楚是不是指桑骂槐还是隐喻哑谜,但他显然没有什么好惧怕的,提及了先前在凡间同盟当中的情况,毕竟角度不同,尤其是几位异人同在,对于这些肯定是了解不少的,不陷入其中,所以旁观者清。
念酒询问时候也不得不说,在他之前在看到同盟长老的时候陷入那女色和金钱贪图享乐的时候,有太多诱惑,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更成为了欲加之罪的傀儡安手。
实在可怕,也是虚伪至极。
这世间如若少了公正之人会如何,少了正义之人,少了教养与秉持,信念与坚守,这才是难得可贵。
到底是等念酒感慨完,刀行策才略微停下赶路的脚步,还没等念酒以为他是对此有何看法态度,就看他这样的情况,“我想你不用赶路,那些异人也能腾飞一日,快些抵达。”意思是他不是要去妖族吗,比起走路赶路慢吞,倒不如清楚念酒这样的神态举动表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