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后来误打误撞的,在那摊贩叫嚷间忽然上前,拿起了一本所谓的尘封角落的灰尘沾染,所谓话本。
那话本所说,他这般是为借尸还魂,本为不对,是为祸端。
但他不觉自己做错,也当时这一切的开悟顿悟间,早已明智,更清楚这冥冥之中的命中注定,至于原先的卿逸早已经投胎转世,亦或是散作是纤尘入了这世间万物的每一处之间,自己这游离的魂魄,而自己也不过是恰逢借助他的生,再试着畅游一回,在凡间并未作恶,反倒是做了很多世人道好的事情,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不过那本话本,却也让他记忆犹新,但不知名的心绪,却让他逐渐开智后逐渐的复杂且混沌,理应的那样,他随即就丢到了摊位,从此更不喜话本,更不喜人际往来之间的弯弯绕绕,轻而易举的能够懂得纠葛过多平添麻烦,亦如他最初的旁观者,他始终还记得自己究竟是为何。
卿逸也是从那个时候才明白恶意是什么,这种无意间针对自己,纵然是这长久的记载见闻当中,自己理所应当的是真不喜欢,更无所谓的好意热切,因此除了提及类己外,他也能够平淡接受这世道之中的一切。
或许他一直以来皆是这般,不过是逐渐发觉,也逐渐懂得了究竟如何才像人,又如何才觉得自在,在自在之后,才会选择该做什么,也逐渐因此变得刻板,也漠视着。
在他眼中看不清自己究竟是何模样,但在旁人所见却清晰,亦如当初刀行眼中的自己,世人间所见闻的自己。
所以他只知晓卿逸的面貌,却不知晓自己真正是何。
于是就这样顺其自然的认为自己是最初话本所说的鬼魂,不过是占了别人的躯体而活。
就好似,他还会因此记得最初自己身为所谓的魂魄那样,人人都称为当初自己的外貌意识为魄,他就自然知悉,按照这世道之中的断言与法则而为。
他也依旧记得,自己最初尚未成为‘卿逸’之前的自己。
他记得——原先的他刚刚入躯没多久,在夜晚修行时还可以偷偷溜出,去到别的地方。
换做得趣,也因此不甚溜到了别处,也曾去过那所谓的妖界之处,鬼域之地,也逐渐懂得些旁的生活习性,还有不同人们口中的传闻,更是偶尔会看看那鬼王究竟在作何,看到过所谓的讲述,凡间与别界的关系。
之后再后来,他好似融入躯体的彻底,也很少会再次出来。
不知是什么缘故,自己更少出来,就连原先化解的能力也很少见到,他知晓自己不知如何掌控,但也凭借着濒死之前的能力无数次的力挽狂澜,再次复生苏醒,这种情况不过一睁眼的时间。
直到这漫长的岁月之中,他第一次见闻那样的生动,见闻那样的生灵,截然不同,与世不入。
他灿烂,热烈,生生不息,好似汇聚了这世间天地之中的不同,但他依旧是灵动且洞察,自己能够看到,也可谓清晰可见,但也清楚他这表面下的枯木逢春,还有那些腐朽生花。
每次的视线接触之间,卿逸看似波澜不惊的淡薄表现下,却能够窥见那神色当中的每次一瞥,一撇,一顿,稍许停留,就似停滞在世间当中,更似他的灵动,他的眼眸,他的坚韧,从不退缩,也永不言弃,好似都意味着,他不单是外露表露,更不似长久的低调低沉。
他看到的每次都是不同的神色弧度,更是语调与轻缓,太长久了,自己甚至都不曾意识到,时日已然过去诸多时日。
好似相处之间,他就已经默许了。
他习惯他在自己身边的模样,喜欢他的谈吐,甚至尚未懂得喜欢究竟是何意味,不懂得这长久的注视与凝望之间,究竟是在出神些什么,却在移开目光时久久的回望,也不免再次将目光看去。
人们口中的容貌究竟何为好看,何为清雅,又是何为侠义之道,谦谦君子,他究竟是何模样,甚至在世道之中无需定义,就已经令卿逸心中有了欢愉喜悦,更喜好这样的长久漫长。
以至于,直到想起那次的情景。
他至始至终都不曾明白自己究竟是何为的归魂往来,更在其身,唯独有他,接近自己时。
他说,他从自己的身上看到了金莲之意,是卿逸不曾明白的理由缘故。
他说他要去寻那金莲之意,于是也莫名留心。
直到此后,他第一次听闻那句‘金莲之意’,虽不明其意,但在念酒解释时,卿逸还是暗中察觉或许与自己有些关系,自己好像,真像是他那样的言论,那自己该如何做呢?
自然是不承认的,他不过是一介凡人,自己又何必承认,又有何关系。
只是,他真的只是凡人吗?
或许在那时,卿逸便知晓自己不能承认,也不会承认,纵使最后无论何时被他吸引了注意,但在看到他真正遭遇些艰难时,心间却不免产生了那种念头。
他接近自己,是为寻所谓的人魂,还是所谓的摆件,就似他昔日,也从未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但这一旦活久了,就把自己当做人了,更不想成为冰冰凉凉毫无意识的物品作为效用,因此对此他甚至也感受过了一种恶念,这个世道只有他知晓所谓的‘金莲之意’,更只有他懂得那些所谓的效用或是能力。
那么自己只要像当初一样,把他变成‘自己’,那么就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那所谓的金莲之意,听闻的太过明显了。
毕竟通常在造物世界间,所谓的这类意志,通常就类似所谓的女娲后人那样,也无非是需要以大是大非为对错是非,所谓的宏观与宏伟,而这样的下场,多少能够窥得几分。
卿以想,这无非是在自己被发现后就像是物品一样,被利用被掌握且驱使着,甚至不能‘活着’。
索性这样念着,多半卿逸是不愿拿自己去填补这所谓的漏洞,多的还是那隐隐窥见当中的警惕。
好在这种念想几乎很少出现,因此平日他对于念酒的感想,一方面是觉得和他很好,自己很‘喜欢’他的那种模样,稍许能够清明些,而一方面想帮助他,看他对自己笑着谈论,纵然是说些什么都好,再者,更能与自己一同体验当做‘人’的感受,这样挺好的,清逸很喜欢,甚至觉得,这一直下去也不影响什么。
无外乎此。
但他不知晓,自己所认为的感官也是错误的,所以在那时发觉念酒也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就误以为他像自己对他这般对别人,会离开甚至是夺走这种默契,到这个时候,或许他仍然没有发觉,实际上那法器已然是在影响着他,却也愈发偏执而独见。
偶尔之间刀行对自己的言语与提醒,也从一直未曾察觉,自己也因他屡屡前来而觉得厌烦。
还是后来,才知晓自己究竟是在作何。
只是那时刀行也莫名参合进来,似乎要分走这份感觉。
所以敌视,或许也就是这么来的。
事到如今,当见了他,也就愈发清晰可见,然而事情不断发生,就如同他们彼此见闻,就好似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番的对立面,也说不上什么愉快,甚至是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