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挑竹竿畔蓑衣,谁凭世故无故知。”那道白衣身形飘逸,却也带着独特的戏腔唱法,在那绸子间时隐时现,“一路子打底,不晓得又是哪个。”悠扬却狭长的音色传递着这处的地域之中,纵然是经过之人也是匆忙离开。
也不知为何会离开的匆忙,毕竟说起来看着好似与其他的建筑物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念酒稍微沉思了下,但此刻的声音仍在继续着。
“情爱无非小打小闹,也只是锦上添花,既无锦,又如何有花。”似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只可惜是那,“梦中见闻,自然能够窥得几分。”
但这冥冥之中的注定,显然是有人刻意让他在此刻前来,还在当念酒迟疑是否要贸然靠近一探究竟的时候,本觉得这有些冒犯,闯入旁人的别院当中,只是那声音断绝之后,也显得周围稍微沉寂了不少。
比起思量再三,念酒还是稍微沉住气了片刻,台步入内。
亦如此刻在别院之中,忽逢听闻的那道声音此番。
“小生冒犯,在此误入,还请姑娘且末责怪。”因为知晓这戏班,念酒纵然是无礼悄入,表面仍然是正人君子的模样,生旦净丑,这些里面的角,也能够料及几分,却也并不过多抬眼打量,以防冒犯了什么戏班台园的台上客。
因为念酒也是估测的,后面发现不尽然,直到声音在长久的缄默间再次响起,才得来答复。
“你这厮倒是生的面容俊俏,若是不错,何不与我一同?”当他稍微抬眼所见,也看那女子此刻的模样好似染了些粉黛胭脂,又似簪花雕镯,好似那戏台间的角儿似的闭月羞花,眉眼举止之中看着灵动生巧,悠然幽静,却多生了几分的利落飒爽,或许是因为那角点眉持剑的缘由,看着也带着几分英气。
只是这戏曲行至将落,那台下客并未接入期间,上面的台中人却是稍微了然,读懂了这等的心念想法,则是在自顾自舞完最后一曲,才稍微轻快的携剑从那戏台上边跳跃了下来,看恣肆快意不少。
或许在云州人的眼中,是比较偏好这所谓的清秀面貌,而不比所谓的繁都重才,更多的还是可供观赏的架子弓,以至于当视线交错的时刻,那台上客也自然看清了面前青年的面容与打扮。
是个道长,却说话拐来拐去的,实在是得趣的很。
于是那角下了戏台,倒也是个不客气的张扬,此刻毫不表露丝毫的冒犯之意,只是将手上的剑背过身上持着,“你这厮,倒是得趣的很,可说道是从何妨为来,何名何姓人士?”
尽管说话间还是台上的言语,却比起先前的标准腔调少了几分的严峻,多了几分的趣意。
直到念酒察觉到她的意图,行礼间表明来意,更少不得礼待有加。
见他这样的模样尊敬,也不似其他的闲余道长,那女子也对念酒多了几分欣赏,却也照常会逗他。
但这逗人,其实也是生了几分趣意,也许是这时日长久,但念酒与她交谈之间,也看她能够将那剑舞的锐利,知悉她多少是会些功夫底子的,虽说这戏台是一方面,但是其实大部分的多多少少都会有些。
“姑娘看着不似台班内的。”毕竟这地方只有这一出地方的戏台,而且还只有看到她一个人,怎么说也不会是这样的情况,看着的确是奇怪不少。
但念酒先前已经道歉过了冒然闯入,见她不介意,所以稍微闲谈了片刻。
那姑娘听着他的称呼,不过是觉得几分趣意,摆摆手,又将自己手中的剑舞了个花架子,看着却是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闲余打发摆了,这也是个花架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这小生,可是个道长,我可是冬日很少见有道长来云州,除去几个熟识的,你瞧着倒是个生面孔不假。”这一来二去交谈着,多少也会认识。
念酒大概说了下自己当初前来云州偶然经过,也不知那姑娘怎么瞧着的,手上的剑只是随手朝着一旁转了几圈稍许一滞,灵动的眉目好似就忽然看得出来了,直是拍手道。
“好好好,我晓得了,就是你们这些道长啊,早些时日将云州围了个防寒的阵法,这可是不晓得多人得知,在云州都大有名声了。”看着是年轻气盛不假,这姑娘多半是二十出头的模样,与念酒如今也差不太大。
也就是听到这雀跃的声音,一旁在那戏台后边出也有侍从前来,就站在不远处所见。
由此而来,也能够从中端详不假,尤其是此刻那姑娘见念酒的目光移到那杏园旁摆着的玉瓷瓶,少不得对此多有留意,坦言道:“你若是喜欢,我倒也送你一宝贝,那可是玄轩未曾见闻的,更是一种上好的玉瓷。”
说罢招招手让那侍从上前几步,更朝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了一眼。
不妨解释道:“玉不多见,这瓷、在玄轩也是少有,想必举国上下也无人能够造出。”说罢侍从将那玉乘了出来,看着是一尊金狮玉瓷,只是这工艺怎么看着也都有些熟悉。
“这质感看着,似乎不是玄轩之物,可是外洋流入?”念酒也是过问后上手摸了摸,察觉到那玉瓷的感觉的确不比寻常,更像是自己曾经见识过的。
看着虽说是精雕细琢的金狮玉瓷,却不知为何自己的心绪也有些起伏,似乎很是熟悉。
纵然先前是在玄轩不曾见过,却终归有些似曾相识的旧物之感,在示意后经过允许就将其端起来捧在手上打量了下,也毫不隐瞒的直言不讳道。
“这玉瓷,看着材质质地不像是玄轩所产,玄轩风水不同,地质不同,也更加偏僻潮湿些,因此若是要烧瓷制玉,也还是形状更为圆滑温软些,也易碎不少,但这手上的玉瓷,质地细腻温润,又有棱有角,韧性也是坚固许多,多少可谓知悉材质质地,我敢就此断言、这不是一般的师傅能够打造的。”
那姑娘好似了如指掌般,瞧着那玉瓷抬手一碰:“不错,这玉瓷可是个好宝物,也是我主动要到的。”
也是由此言说,念酒才稍微打量了下,但见她此刻的衣着与行径好似豁达山景之间的群英见闻,也不由得有些思绪,“姑娘可是身份不凡,还是恰逢得到此物。”
说罢也是将那金狮玉瓷端放到了呈案上放好,此刻那女子也不妨碍的访视,“是为我一位金兰之交结识的,她恰巧有些门路,也是顺带的赠了我些。”
少不得多谈几分,但那女子只是摆摆手,“等我些时日,我要去卸了这身,”
念酒见证,也是默许之间看她离开,但一旁的那侍从也是在此候着,看样子不是个多话之人,念酒至少稍微等了些时日,也见她卸妆换衣来的快速,想必也清楚有人在等候。
只是这不换装倒是看不出来,换了一身着装,纵然是怎样想也想不到究竟是何等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