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从蜻蜓点水,到狂风骤雨。
心头烦躁的火苗,再次熄灭。
洛童悟了,为何刚才开始内心就有只蚱蜢狂跳?
不过是被美色诱惑,倔强的自尊不许他开口,偏生不懂事的那位冒出一大堆单纯的问题,让他更不好贴上那张啰嗦的嘴,显得自己特别急。
食色性也,洛童能理解人类的情感,却被自己不曾有过的情绪吓到。
原来他还有这样一面。
换做旁人,洛老师肯定大言不惭教育——喜欢就上,磨磨唧唧毁道心。
怎么轮到自己,如此不干脆?他以前亲庚子濯时内心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想亲就亲了,不需要理由,甚至有时候只为逗人类玩,看他错愕又惊喜的神态。
尸族不觉得有什么,庚子濯是他的道侣,对他言听计从,亲吻而已,小濯开心,他也开心,为什么不呢?
过往没深究过的亲密举动,放到今天居然需要往脑子里绕一圈?
洛童怀疑人间空气将他同化。再不济就是亲多了,脑回路跟庚子濯趋于一致,开始往牛角尖方向发展。
这可不是好兆头。
更令尸族诧异的是:“你又知道,我想亲你了?”
洛老师自己都没搞明白的情绪,竟然轻易被小濯挑明,明明从前他才是开导的角色。
“多看就知道了。”他说得认真,煞有其事点头,糖分超标:“童童每次想亲我,目光都提前转移到这。”他轻轻点了下唇,唇角上扬,调侃:“好像怕找不准位置。”
“你今天看了好多次,却不凑上来,看着看着……还恼了。”
尸族忽然明白什么:“那你刚才的问题,故意问的?故意把我往那方面带。”
“情趣用品不是,我是真好奇。”庚子濯老实交代。
也就是问性生活是故意的!
“庚子濯!”
“我在。”
“逗我很好玩是吗?”洛老师阴恻恻散发冷气。
“我没想逗童童,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憋着,我的事,不值得童童烦恼,你不需要想很多,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都会欣然接受。”
“欣然接受?庚子濯,你对自己好像有很深的误解。”就你这敏感脆弱的神经:“冷你两天,你的眼泪能把芥子空间淹了。”
“为什么要冷我,我做错了童童可以打我骂我,不可以冷我,冷暴力不可取,特别伤人。”
“哦,这就是你的‘欣然接受’的态度?”
“我知道童童舍不得这么对我。”庚子濯半点不带怕,又小鸡啄米啄了好几下唇,然后那双水润的眼睛就这样定定看着洛童,描摹眉眼轮廓。
不知怎得,两人忽然笑出声,氛围严肃不到两秒。
“走吧,去找唐医生。”
人类多的地方不开灵识,是尸族得出的教训,二人用最原始的方法,一路问过去。
唐医生大名鼎鼎,自然很好找。
中心一区,医疗基地。
他们踏上通往一区的列车,铁皮蛇在隧道里钻来钻去,倒也有趣。人类特别会发明方便生活的工具。
列车上人很多,但他俩周围一米真空。
肤色与常人无异,颜值超高的妖孽丧尸!
洛童杵了下庚子濯的后腰,喊他:“收起你杀人的表情。”
庚子濯委屈:“我已经很努力放松了。”
群众离更远了。
卧槽,会说话,思辨能力如同常人,那不得是丧尸王等级啊?
离远点,再离远点,他的监护人温温柔柔一美人,丧尸王爆冲起来不晓得拉不拉得住。
担忧,太担忧了。
危险,太危险了。
慢慢地,整节车厢空了,隔壁人挤人,脚踩脚,有人骂街,愣是没人过来。
庚子濯无辜耸肩:“真不能怪我,童童,止咬器和牵引绳我都好好戴着。”
列车走走停停,车厢满了又空,空了又满。
乘客不明所以上车,面露慌张下车,或挤到隔壁车厢。
牵着庚子濯,堪比拿着手榴弹。
倒也有零星留下的。
可爱的女孩子们,眼神总往他们身上瞟,嘴角勾不住的笑,偶尔跟伙伴眼神交流,明晃晃在蛐蛐他们。
只是眼神清澈美好,看着不像说坏话的样子。
洛童警告庚子濯,不准对女孩子凶巴巴,人类瞬间蔫了吧唧,不满地往洛童身上靠,我不看她们总行了吧,总说我凶,我哪里凶了!
这一举动令对面的女孩们更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