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弱。无差别攻击的枪声停了。
汪怜松了口气,小声问:“走、走了吗?”
田小夏比了个禁声手势,大拇指向外指,示意自己出去看看。汪怜紧张点头。
她的头微微探出掩体,肩胛骨立马紧绷,后背顷刻汗湿。
七八支黑黢黢的枪口对准她。
黑工头裂开大牙,眼尾皱纹如雕刻般生硬:“md,找到你了,手举起来!捉迷藏老子陪你玩到这里。”
他笑得猥琐,笑容里是什么,大家一听就明白,周遭工人恭维:“大哥好福气啊,这小辣椒一看就是倔骨头,这种绑起来上最爽了,我就喜欢婊子立牌坊戏码嘿嘿……”
“闭嘴,老子的女人你都敢肖想?”
“错了,大哥,我错了。”
“看在兄弟的份上,等我玩腻了,再赏你。”
“哈哈哈哈哈哈那就先谢过大哥了。”
肆意打量商品的目光,从头到脚,如粘稠的鼻涕,恶心裹挟。
田小夏面如死灰,举起双手爬出来。
“还有一个人呢?”
田小夏哑着嗓子:“没有了,就我一个,我们分开跑。”
“骗鬼呢?让开,老子进去搜。”
她碎步移动,遮住窥探的目光,目光如炬:“傻子才会被一锅端。”
黑工头指了指来时路上暴露她们的血迹,问她:“那这是你的血?我怎么记得……你没有受伤啊?”
原来是汪怜脚上的伤口暴露了行踪。
田小夏猛地往前扑,锋利的匕首亮起,黑工头一个肘击扫堂腿,把没怎么训练过的小夏撂倒。
“同样的招式,你还想给老子来第二遍?!嗯?真把我当猫咪啊。”
他边说边拍女孩的脸,粗糙的手宛如毒蛇,攀附上去,流连期间,再不下来,呼吸逐渐变重:“这小脸蛋忒嫩嘿。”
“放开她!!”
尖锐劈叉的声音扰了发情公狗的兴致。
汪怜捡田小夏故意丢下的枪,对准黑头巾工头,她没学过用枪,光看小夏用过,握枪姿势不标准,但握枪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指尖放扣板上,她哆嗦着强调:“你放开她!!不然我、我打死你!”
周围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她。
她敢开枪,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哟,瞧把你神气得,你用得明白吗?对得准吗?你先打死的是你好姐妹还是我啊?”黑工头掐住田小夏脖颈,拽到身前,当人质。
“来啊,你试试,打死的是她还是我。”
小夏挣扎,脖颈处手掌收缩得更紧了,几欲窒息。她脸憋到通红发紫,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声音,口型明明白白,她喊汪怜——打!!
眼泪掉下来的刹那,汪怜发狠地扫射周围的敌人。
敌人回击,流弹乱飞。
砰砰砰砰砰砰!!
汪怜睁开眼,咦,我没死?再抬眼瞧,魁梧身躯悉数倒下,她震惊地望向田小夏——难不成我是个射击高手?我盲打全部打中了!!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世界第九大奇迹!
田小夏软了身子瘫倒在地,汪怜赶紧上去扶住她,顺带踩实黑工头的脑袋,多跺几脚,人渣。
“你看到了吗?我、我我……我把他们都打死了!”汪怜亢奋道。
田小夏白她一眼,声带嘶哑,但输出欲望强烈:“你是不是傻,你觉得可能吗?谁准你打枪的时候闭眼睛,你是想杀人还是被杀?啊?说话!哑巴了?”
汪怜手忙脚乱翻包,掏出水瓶,殷勤帮她打开:“小夏,喝水……”喉咙不好要多喝水。
“别以为你这样就能逃避……”
“加了蜂蜜的。”
田大小姐收声,蜂蜜啊,这物资可金贵。她低头顺从地喝了几口,忽然一个斜眼扫过去:“你这么奢侈打个工还带蜂蜜水过去喝?!”
打工才几个子啊,哪够她这样挥霍,等会不够用不会又干回老本行吧?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