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怀疑刚才的酒里掺了水,不然为何他越听越头疼。
这位大英雄深更半夜不回家,非拉他来办公室讨论感情问题,鼻子比狗都灵,除了戳破他隐私外,还企图打探他弟弟的隐私,他和伴侣性.生活不和谐,可自己很和谐啊,到底抽什么疯陪他到办公室谈心?
命运选中了他,秉着医者仁心,他叹口气,抽出纸笔,写下——性。生活不和谐,公事公办问:“你们感情如何?”
“我感觉挺好啊,我俩情投意合。”
“哦,那就是他单纯不想跟你睡。”
“对对对,他以前给的,现在不给了,他说想跟我一样。”
“以前给,现在不给,嘶,是不是你……”唐医生上下打量,目光最终停留在靠下的部位:“技术不好,他不舒服了,不想跟你继续了。”
“技术不好?”尸族不解:“可是他以前看起来很享受。”
“有可能演给你看的。”
“演?不可能!他喜不喜欢我难道看不出来吗?”
“你看得出来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我讨论问题了,有病就治,不可耻。你们最后一次什么时候,时间多久,谁上谁下?”
最后一个问题唐医生本来不打算问的,一眼就能看出,但谨慎起见,他按例询问,并思考今后是不是要去男科实践几个月,那么多人爱找他问男科问题。
“谁上谁下是何意思?”
唐医生皱眉,一脸‘别装了,你还想不想治’的不耐烦:“就是你俩谁贡献□□的意思,还要我说再直白点么?”
“为何要贡献□□?”
“啧,那你俩之前怎么搞的,用手?”
“嗯,时间不一定,看他情况,半小时起步吧,时间长两小时都有。”
唐医生原本不信,但洛童一脸认真,平日里不动声色,此刻却能从细微里瞧出三分焦急,真心为庚子濯担心。
唐医生划掉了性/生活不和谐,填上只有他看得懂的几笔——射.精.功能障碍。
“除了没正常性。生活外,还有么,你呢?”
考虑到洛童体质跟正常人不一样,唐医生突然来了兴致,这位世外人的血抽不到但他可以咨询到啊!绝佳的样本考察时间.
他的酒彻底清醒,认真起来:“你多久一次,他帮你解决还是你自己解决,解决路径、方法、频率和时间。”
“我?我没问题,我不搞。”
“什么?”唐辛刚醒的酒好似又上头了。他把划掉的不和谐重重画了个圈,标上三个感叹号,旁边加上鬼画符——阳。痿:“你俩柏拉图啊,哈,亏我还担心小濯吃亏,敢情你才是小白兔。”
有陌生词汇,但不妨碍洛童敏锐察觉到自己被质疑了,他坚持:“我没问题,人类重欲,可我们在这方面确实没过剩需求。唯一一次,是你给我用药的副作用,这个先前你跟小濯讨论过。”
庚子濯与唐医生讨论后,他感觉自己被冒犯。
那现在他与唐医生讨论,小濯是不是也会生气?
庚子濯今晚没吃多少饭菜,他尝不出味道,机械地塞着唐可夹到碗里的饭菜,没主动伸过筷子,后来怕目光灼热洛童不自在,没敢看洛童,只是和唐可交流时多少有几分不专注,一直用余光注视。
尸族哪里会不知道,只是他求医心切,没第一时间回应小濯。
所以,小濯之前便是带着这样的心情跟唐医生交流的么?担心他有不适,担心还有没解决完的副作用,担心他身体异样。
原来,他们都一样。
一样心急、一样关心则乱、一样的,喜欢。
想到这,洛童抱怨:“你那药后遗症也太强了,我现在偶尔还会胸口酸涩,仿佛有棉花堵住喉咙,时常有暖流从心口蔓延到四肢,这很不正常,我以前从来不这样。”
听到后遗症,唐辛立马严肃,可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怎么听着不像是他药物的后遗症啊,更像是:“别把动心时的激素波动算到我头上,正常来讲,你这都过药物半衰期了,早代谢完了,哪里有那么神。”
他想起什么,问:“等下,你会代谢吗?会的吧,药效发作能过去就能代谢。没问题,你这单纯就是谈恋爱上头了,祖宗,我给你指条明路吧。”
唐医生清嗓:“睡一次就好了。”
洛童拿好药出办公室,神情恍惚。
一坐一站的二人围上来。银安眼尖,看见他手上的药匣子,关心道:“真病了?”
庚子濯看洛童脸色不对,脚尖方向一转,当下就要钻进办公室问唐辛情况,被洛童拦下了。
“没有生病,这是唐医生的急救药。”他冲庚子濯晃了晃药箱,笑道:“改良版的,没有副作用,放心吧,我就是来让他钱包出点血的,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只要洛童说,庚子濯就信。
他牵起洛童的手,往洞府放置的方向走。
月光温柔,基地灯火通明,庆功宴大摆三天,大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无人想要入眠。
不知怎地,洛童不想回去闭关了,他说:“陪我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