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发出尖锐爆鸣:“我哥不抗揍!!”
说着,脚一蹬起身就想弹射到唐医生身边。
庚子濯拽住他:“你哥不抗揍,所以童童不可能揍他,安心吧。”他递了块巧克力派给唐可:“吃糕。银安队长也来吗?”
唐可迟疑地接过派,尝一口,浓眉大眼舒展开,三两下塞进去,吃得像只仓鼠,边吃边点头:“谢谢小濯,安安哥哥来,检查队今天都来,他们一听说跟你约好了,瘸着腿都要来。”
小一没逃过银安的惩罚,脚都磨肿了,一瘸一拐非要上赶着参加,不让他来就叫嚣大家排挤他不爱他,队长惩罚都没人帮他,现下还不让他来会面大神,吵吵闹闹烦人得很,最后变成整支检查队陪他来。
和庆功宴上远远望着不同,这可是银队家庭聚餐,人少,离大神更近。
小一趴在担架上,趾高气昂:“再抬高点,对对对,这样方便我与洛老师视线交流。我跟你们说啊,我跟洛老师那关系好得不能再好,以前队列,他都站我后头,还有他身边大高个,庚子濯,听说没,那可是我朋友,Z城基地,我们一起加训,一起偷土豆烤着吃,焦香的土豆撒点盐,那滋味别提多香了。”
“濯神,会跟你一起偷土豆?!”抬担架的78号不敢置信,狐疑打量:“你可别蒙我们,濯神那么高冷,怎么可能跟你一块偷土豆,庆功宴上我看他拢共没吃两口,庆功宴大鱼大肉他都不吃,图产量最多最便宜的土豆?”
小一瞪眼红脖:“他是现在才不吃的,换以前洛神摁着他脑袋吃,你们不晓得,濯神刚来基地不到我腰部,那么小一丁点,皮包骨别提多可怜了,我和小可看他快瘦脱相了,才带他去偷土豆改善下伙食,那都过命交情,洛神刚来基地更惨,浑身烧焦,那时候我就看出端倪了,你说哪个人类烧成这样还活蹦乱跳?还得是洛神啊!非人哉。”
“你们怎么不说话,眼睛进东西了?别光眨眼啊,我哪知道你要说什么?你……”
小一忽然明了,眼神左移,跟慢动作似的迟疑回头,一眼对上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的濯神。
唐可咽下嘴里的巧克力派,嘴角没擦干净的褐色痕迹动了动:“小一你记错了,我俩去偷不是为了改善小濯伙食,是你跟贺先生打赌输了,欠他100个土豆,你没钱买,硬拉着我俩去挖珍姨的土豆田,我俩不乐意你就威胁要把我俩偷带妞妞出城的事告诉我哥和珍姨。”
“后来为这事,安安哥哥还罚我们给珍姨种了三月田,你忘了?”
唐可一脸认真:“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需不需要哥哥给你检查下。”
耿直男孩没有拆穿队员牛皮的得意,只有对队员脑子不记事的担忧。
三个月的劳动改造都能忘,该不会给安安哥哥罚出毛病吧?
抬担架的后入伍检查队队员木着脸:“全体口令有,我数三声一起放手,三……”
小一:“别别别别,各位大哥,我腿伤!腿伤!!”
“二……”
小一手脚挣扎,声嘶力竭:“唐可救我!”
唐可伸手:“但他其他的没说错。”
倒计时停止,惨叫声渐歇,小一哼哼唧唧:“不信我!不是不信我吗?年纪不大,心眼一套套,你一哥不熟敢这样使唤你们么,都沾亲带故的兄弟,Z城基地培养的感情,当年我们在基地同一教室训练时,你们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对一哥好点,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庚子濯眼神扫过去:“小一说得不……”
——求你了,濯神,濯哥,濯爷爷算我求求你了!
只见一小龇牙咧嘴,表情夸张,就差用脸跪下来求他给个面子了。
“不……错。在Z城基地,我们确实一道同童童学习,整个检查队都受过童童指点。”
“呼,你看看,一哥我没骗你们吧,当年童子军不是吹的,我们可是能和异能者平起平坐的战队。”
得到正主盖章的小一分外得瑟,给点颜色能开染坊。
“来来来,转过去点,不是想近距离接触濯神吗?有我在,握个手都没问题,对吧,濯神!”不知是说给小弟听还是说给庚子濯听,小一声音拔高,不知道还以为他眼睛进头发了,疯狂眨。
庚子濯冷着脸握完手,再冷着脸抱一轮,最后冷着脸签出鸡爪字。
小一:“你这字……”
庚子濯抽回纸条:“不给了。”
“别别别别,濯神,写得特别好,惊为天人,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独一份,唯有我们濯神的签名能展现放诞不羁的气质。”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濯神还是给小一多签了几个,更坐实二人交情匪浅的言论。
人员陆续到齐,围上来的人更多了,唐可兼职保镖维持秩序,等签完一轮,他才猛拍脑袋:“哦对!我哥!”
“小濯,我哥!”
“那。”庚子濯下巴抬起的方向,不知何时回归的二人有说有笑。
“没、没打架啊。”唐可的心放回肚子里。
“童童不会打他,你哥不抗揍。”
“那他俩干嘛去了,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面说?”
唐可好奇发问,亦戳中庚子濯痛点,是啊,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也许是关于你的秘密。”丧尸王一本正经忽悠小伙伴:“不能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