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会痛，让他来，童童享受就好。

很有服务意识，只是……尸族将瓶装物塞回去，自上而下扫视，目光如有实质，一寸一寸碾压，而后他轻笑，俯身咬耳：“唐医生说得对，你这条件，不用，可惜了。”

除却巫山不是云。

再有消息已是一月后。

丝质的绸缎被伸出一只青筋凸起的小臂，徒劳地在被子上抓几下，白玉般的手立马安抚握住，小麦色手臂这才安分下来。

“醒了？”洛童另一只看书的手没有放下。

人类缓缓睁开眼睛：“我睡多久了？”

“四个时辰，8小时。”睡得很沉，少有的沉。

“我又睡过去了。”人类语气懊恼，蛄蛹脑袋贴到尸族肚子上：“童童一点不困吗？”

警报拉响，这个问题需小心回答，上一回合持续四天零七个小时，起因是庚子濯熬不过去，睡着了，醒来后洛童仅仅说了三个大字：“你累了。”

就激起人类的胜负欲。

尸族不敢了，倒不是承受不了，只是，书上说，人类这样会坏掉的，修炼体质再强悍，那也是脆弱的人类。

他就这么一个道侣，可不能坏掉，所以他需斟酌措辞，不能再刺激人类。

他道：“尸族不需要睡觉。”

黑瞳直勾勾看着他，似在揣摩其中有无不满之色，半响，微微叹气，蹭了蹭脸颊：“真好，我也想不睡觉。”

“人类不睡觉会猝死。”尸族实话实话：“你这些天睡够少了。”日均不到两小时，到底是他纵容了。

“那……童童舒服吗？”人类目光灼灼。

洛童：……

不能答舒服，第一回合答过了，人类会眨巴眼睛祈求：“那能再来一次么，童童。”

也不能答不舒服，第二回合说完后，化身刺激战场，关乎自尊，人类会想法设法证明很多次，甚至在过程中不停追问，直到尸族都疲乏，反复更正答案。

是与否，都不重要，这小子有的是手段拐到他想走的道路上。

人类的乖巧懂事，早已在洛童一次又一次让步中畸变成恃宠而骄，普通的禁令只会令他更兴奋。

“舒服么？”心上人没有回答，庚子濯再次询问。

“你觉得呢？”

“我太激进了，没有表现好，还睡过去了，童童该不满意的，再没有比我更糟糕的爱人。”庚子濯眼眶泛了红。

往常这种时候，洛童会心软会哄着，可这会只剩警惕——上上上次他也是这样红着眼眶忏悔，失魂落魄但灵识并进，无半分颓色，手落空都能成为发动进攻的理由，可怕得很。

又是一次“狼来了”？

洛童不会再上当了，他决定沉默，不说话总唱不了独角戏吧？

“童童不说话，是默认么？我表现得太糟糕了，你都不想跟我说话了？”

人类那如影随形的自卑，落到这种时刻，危险竟大于可怜。

果然，庚子濯的下一句是：“我没能让童童满意，只能多练习几遍了，我会努力提升的，勤学苦练，方是正道。”

放屁，勤学苦练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再多说几句，他能把自己哄了去，怎样都能修道，可惜是合欢道。

“停！”

洛童抽回自己的手：“我满意，非常满意，满意的不得了。但你再不克制，将没有明天。”

“童童担心我的身体！”人类眼睛唰一下亮了：“童童不必为我担心，我的恢复能力是所有实验体中最强的，这点量算不上什么！”

他还想强调，洛童径直捂住他的嘴。

“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已经一月有余，唐医生他们还在等着你的新数据，你该出去看看了。”

想到自己答应过的事，人类蔫了，不情愿穿好衣服，一步三回头，再猛札回来，亲了尸族的唇：“童童要等我回来。”

“去一天就回来，弄得生离死别，去吧，我等你。”

洛老师万分感谢之前的自己，让庚子濯有想做的事，不至于太黏糊。

人类炙热的情啊，烧起来没完没了，着实有些苦恼。

说是没伤害，他何曾见过庚子濯一觉睡八小时？尸族可没忘记，实验体在无法负担的情况下才靠睡眠恢复身体。

嗯，下次还是减半吧，可不能让人类知道，得想个过得去的理由。

实验需维持一周，庚子濯却坚持每天回家，谁劝都没用，一天都不耽搁。

“禁欲。”洛童摇了摇手机，摁住凑过来的脑袋，拒绝人类贴贴：“谨遵医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