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飞弹腿,这厮压根不会痛!
这招薛队躲得有些狼狈,手臂拦住了大块飞石,尖锐刺痛,估计骨折了。
冷汗瞬间湿了后背,差一点,刚才那一脚差点踢中她大腿,丧失行动力。
“要我帮你吗?”青年声音自耳畔传来。
“你现在下去只会送死。”薛队顿了顿:“我不需要别人牺牲换我活。”生命的重量她承受不起。
“你撑不过一刻钟。”比起薛队因剧烈运动和伤痛起伏不定的声音,青年淡淡的笃定的音色显得薄凉了。
他太过镇定,薛队反手将他放下:“一刻钟够你逃命了。”
如若没能逃过,便是他的命数,她问心无愧。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自以为是的善良很碍眼?”青年静静站在那,不跑不走,未等薛映秋催促,自行迎着那道纤细的身影上去。
你来我往,打得不相上下。
他不是柔软男子。薛队耷拉的右手隐隐刺痛,眼神追随他血肉飞溅的伤口,看他受伤,再看他伤口愈合。
丧尸王,两只。
真是姐弟。
热辣的伤口提醒她,她刚才企图拯救一只丧尸王。
看戏的豆丁频频往这边探,如果口水不滴下来就更好了。
薛队不再同情心泛滥,眼下,有三只丧尸王。高度危险,所有人警戒。
开头吵架的一大一小打配合,小的骑上少女的肩膀,用小手捂住少女的眼睛,最终平息这场追杀。
目之所及,负伤者不少。
红衣青年邀功般往这头晃,队员们的枪没敢放下。
“呵,不识好歹,我要想杀你们,费劲拦她作甚。”他下巴点着少女丧尸王的方向。
有道理,控制一头暴躁的丧尸王力气不小,他为此受伤,有目共睹。
只是:“你真恶劣。”薛队说。
扮演娇弱小白花看脆皮人类为他冲锋陷阵,享受片刻捉弄人的欢.愉。
“你怪我?”青年霎时不满:“你算个什么东西?”
“人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没了,不该成为你试探人性的工具。”
“哦,然后呢?”青年满不在乎:“人类那么多,死便死了,有何可惜?”
薛队盯着他的眼睛:“那你便少了有可能真心待你之人。”
人心经不住折腾,唯有坦诚相待,能留久点。
“真心,算个屁!”红衣青年嗤之以鼻。
这人,明明就很在意。
言尽于此,好言难劝该死鬼。
滑板小分队后头赶了上来,浩浩荡荡一群人,从小木墩“拔苗”成大树,为首拿笛子的青年给少女眼睛绑了个红布条,顺势解救豆丁丧尸。
“你们家丧尸?”
基地遵循一户一丧尸制度,责任到个人,谁家丧尸出现刚才那种暴乱,要被踢出丧尸良籍,日后只能在家,再犯需统一关押。
“这,我老大!”阿英爽朗道,一手托着妞妞掂掂重量:“这我家小妹,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我老大见不得成年人,下次我老大打人,你们蹲下就好,她不打未成年人。”
好像明白他们用滑代替步行的原因了。
视线聚焦到红衣青年身上。他一开始乘着滑板过来,显然知道少女丧尸王的情况,若能早些告诉大家,队员们便不用吃苦头受不必要的伤,这位分明是故意的。
领头的小少年留意到薛队的目光,了然道:“脾气不大好的叛逆少年,缺爱,你们多包容。”
迎接他的是004狞笑的铁砂掌,妞妞猛扑上去护住自家兄长,两人再度开撕。
相比下边的鸡飞狗跳,上头相斗的二位灵修架势更大,可谓山崩地裂。
灵力波及范围不小,全靠洛童一心二用,借界灵之力,护住下方脆皮人类,这才没殃及无辜。
“呸,贱崽子,养这么多年敢背叛我。”他们神识广阔,没错过下方动静。
洛童接下他愤怒的一掌,火上浇油:“那不跟你背叛高纪生一样么,怎么,你做得,你养的小孩便做不得?”
“腌臜玩意,如何相提并论!没有我给他放血,他活不到今天!利用我给他的东西苟活胆敢背叛我!”
这人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洛童加大攻击频率,鬼兽啃食触手,触手缠绕鬼兽,界灵结界护住下方黎民。
“你不也没成?”
“什么?”
洛童:“献祭人类得到力量的阵法,只完成一半吧?”
皮利没有回答,但铁青的脸色很难堪。
洛童继续道:“你看不起人类,却没能从人类手上讨到好处,真可笑,连最看不起的人类都没打过,养大的孩子背叛你,你说你,一无是处,活这么费劲作甚?”
心理和身体双重攻击,皮利被残影攻击,嘴角渗血,手背一抹,兀自笑起来,碧绿眼珠如鬼火盯着洛童,阴测测:“想用言语激我,好让我道心动荡,尽快解决我是吗?”
皮利:“强行使用神级阵法,一心二用,你再有天赋,燃烧神识的滋味不好受吧,不需我出手,再撑一炷香,你将烧完神识受反噬爆体。”
洛童再一击,光剑似烟花向敌方袭去,他丝毫没有被看破的惊慌,镇定自若:“一炷香,杀你,绰绰有余。”
他盘坐阵法中心,手指灵活地掐了个诀,复杂的阵法光路大亮,一层接一层地衍生出更多相同但大小不同的阵,每个阵法中心坐着不同的像,漫天神佛皆在洛童身后。
天色骤变,墨云笼罩,雷电穿梭云层仿佛蛟龙。
底下,无数个阵法的中心,洛童好似真正的神明。
光柱自阵法中心射出,连接翻滚的雷电,一时间,青色的光柱缠绕紫色雷电,光芒更甚,中心那人背后的相缓缓立起,巍峨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