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们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跟长老们说，没必要与不喜欢的人签订道侣契约。那可是束缚最深的天道契约。”

“院长讲过，只有很喜欢很喜欢才可以结为道侣，要很喜欢哦，下辈子还想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普通喜欢都不可以。”

“是的，不可以！超级喜欢才可以！”

“所以洛老师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你。”

“听到了吗？”洛童注视他眼睛，一字一句慢慢说：“我记得曾跟你说过，这个位置你不坐，再不会有别人坐了。庚子濯，初始是同情是好奇，决定不再躲幕后那刻起，就不怕你赖上我，或者，期待你赖上我，说好养你到七老八十，从没想过食言。我原以为养个人类小孩非常简单……”

说着他笑着摇摇头：“你成长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你总妄自菲薄，觉得自己不配，奉我上神坛，比信徒还要虔诚。”

“人类小孩细腻敏感，我确实花了很多心思，第一次养人类幼崽，没有太多经验，没把握好距离，没能准确替你分辨青春懵懂情愫。”

庚子濯就怕他拿年龄说事：“童童，我分得清……”

手指虚虚地摁在他唇上，堵住了接下来的话。

洛童接着道：“自你表达心意起，我便没再把你当成小孩。接触你时你身子虽小，心智也有十六七了，接近人类成年标准线。我想了很久，回忆过往种种，发现那些落到我身上的目光，那些特殊对待，是你年少偏爱，是你先给我开了特殊后门，允许我进入你的世界，我才得以顺利接近你。”

“我以为我在养你，到头来，好似你在配合我顺利长大。你很好养，我给什么都吃，按时作息规律锻炼，就容易钻牛角尖点，但钻疼了会跟我说，我说什么都听，很好哄。”

“道侣，比其他身份特殊在情上。庚子濯，喜欢不是你们人类独有的情感，你在这待久了估计能发现，我们不多愁善感，却同样会爱人，细水长流相伴一生，你之所求，亦是我心之所向。”

黑色的瞳孔恰有流光浮现。

庚子濯很认真地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学生们欢呼，有甚者掏出了千里传音全程录音，这般经典时刻，不得跟好伙伴们分享分享，看得他们都想找道侣了。

混沌界绝无仅有的人类和现任唯一神阶期灵修的大型告白现场。

整个学院里即将传遍。

*

“你们听到了么，那段录音。”

“当然，我爸妈都来问我了，说洛老师是不是找了个人类当道侣，还问我知不知道那人类长什么样？要给我找个同款，说不定我能飞升。”

“不会吧，你还没及冠，成年礼得下个月，你爸妈那么着急啊？”

“谁说不是呢，他们俩就是学院里认识结成道侣的，一直相伴修炼，想让我也找个知根知底的。哪有那么容易啊，你看洛神不也三百多岁才确认对象么？还让我找人类，哪来的人类？”

学生身后，游过抱着巨大一挪书籍的耳朵尖红透的某人。

“洛神那是艺高人胆大，他那实力可以蕴养人类，我等普通灵修就不要肖想了，别等到时候一个闭关出来，道侣没了，闭关都不安心。”

“也是，到底是洛神太强，不怕麻烦。不过，真好奇是什么样的人类能让洛神心动，非他不可，好想看看啊。他们什么时候摆流水席啊，最好在我们及冠后摆，有机会喝他个三天三夜，不醉不归哈哈哈哈……”

“他们会摆流水席么？人类那身躯能接受其他灵修挑战？”

“没人敢不给洛神面子吧，他可是混沌界最高战斗力，谁不开眼敢挑战洛神道侣啊。而且后面还有洛神挡着呢，打败了人类还得打败洛神才算抢亲成功，洛神那是可以打败的么？”

“我看你现在都成洛神泥腿子，我看别是你爸妈给你找，是你想找同款吧？”

“……”

学生们的身影逐渐远去，声音逐渐消散，抱着书而立的某人若有所思。

流水席，那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