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路西法住进来之后,客栈左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刚好是离阿拉斯托广播站最远的地方——多出来一个璀璨夺目的小房间。整个屋子包括墙壁包括大门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金饰,把跟它对称着的广播站对比得越发寒酸。埃默拉有幸路过了两次,每一次都被闪得头晕眼花。
埃默拉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眼睛,继续摆弄妮芙蒂的头发,感觉陛下的小心机还蛮可爱的。
“可是爸爸真的好久都没出来,就一个人缩在房间里。”
夏利一下子也忘了之前聊的什么,忧心忡忡地摆弄头发,维姬安抚她:“也许陛下只是累了?”
“哪有人休息这么久的......”
“有没有可能陛下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和人交往?”
赫斯克在吧台后面指点安吉尔调酒。调酒师对于看人非常有经验,顺口接话:“之前聊天的时候就感觉陛下不是那种很喜欢社交的类型。”
“就是社恐啦。”
安吉尔跟着赫斯克忙忙活活,还专门穿了一条粉红色的漂亮围裙:“之前工作的时候也是有遇见过那种说话就会紧张的类型,有的看着镜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的看着镜头就会,呃,过分夸张?小个子国王这种程度的,洒洒水啦。”
赫斯克:“所以陛下应该是过分夸张的类型?”
安吉尔:“唔,应该是,这么说的话,那个‘hallo,bi**h!’也能解释?”
夏利:“......喂!”
埃默拉把头发乱糟糟的妮芙蒂放生,若有所思。之前还以为路西法不擅长和自己的女儿相处,现在看来是不擅长和任何人相处。
唔,之前跟我放狠话的时候不会心里还在发慌吧。
这么一想,路西法的形象倒是可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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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卡米拉和安杰丽卡在,夏利有点拘谨——说真的有安杰丽卡在谁不拘谨——但是现在他俩走了,夏利就彻底放开了。
她热火朝天地带着维姬在厨房里干活,誓要给自己亲爹做出色香味俱全的庆祝晚宴,说什么都要把亲爹扯下来庆祝。
“真的不用帮忙吗?我做饭还不错的。”安吉尔扒着门板,看着维姬手法生疏地打鸡蛋,“呃,蛋壳碎在里面了哦?”
维姬手忙脚乱地把蛋壳扔进垃圾桶里,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手稳如泰山地挑蛋壳:“NO!我可以!这种小事......”
赫斯克瘫在沙发上,不太看好:“感觉她们两个谁都不会做饭。”
夏利眉毛竖起来,故作姿态地挺起腰板:“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地狱公——WAIT!为什么锅着火了?等下、等、维姬——”
潘修斯在客厅另一边捣鼓他的机械——维姬小姐进厨房去了!这可是个大好机会——也跟着接话:“依我看,唔、她们两位说不定会做出比‘剥皮者二号’还要可怕的武器!”
“不至于吧......”
————
不过这些琐事都传不到埃默拉耳朵里,她正对着扇金碧辉煌的门发愁。
敲吧,总有一股介入了他们父女感情的感觉;不敲吧,她看夏利实在是忙不过来,厨房里手忙脚乱还死撑着不让她帮忙。
罢了,早死早超生。
她这么想着,手指叩上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咚咚咚”
“您好?”
“晨曦之星先生?”
“路西法先生?您在吗?”
埃默拉眉头蹙起:这门似乎没锁?
昏暗的走廊被远处的喧嚣衬得更加幽静,未锁的房门在她面前,透出一点暗沉沉的光,地狱里时刻带着血腥味的风亲吻着她的脊背,惊起一片微妙的颤栗。
她直觉不对,本来想着去楼下再叫几个人上来更保险一些,可是、可是——
门里灯光昏暗,好像路西法平时金碧辉煌的作风都喂了达利一样,似乎还传来一点隐隐的啜泣声。
以及最重要的。
埃默拉小心地跨进路西法金灿灿的门,低跟鞋踩在厚实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她徐徐弯腰,捡起一只塑料小黄鸭,脑袋上冒出硕大的问号。
这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