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你毕竟是个初学者,万一一不小心将他的本体用灵力撑爆了或者不小心弄出个坑,你就要被安上一个杀人凶手的身份了。
但抬眼又看三日月宗近一副云淡风轻,完全不在意的模样,你把话又憋了回去。
他好似看出了你的心思,弯眼笑了笑,“别看老爷子我破破烂烂的,但意外的很□□哦?”
你收回视线:“……”
到时候要是本体裂了……可不关你事。
你依着三日月宗近教授的方式,尝试了许多遍,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累得你后背都湿透了,终于摸出了一点门道。
你长长呼出一口气,顺便悄悄抬眼探看三日月还算是没有波澜的表情。
你前几次一不小心控制不住灵力,灵力在他本体内横冲直撞的时候,你可没有错过他强忍自己尽量不要拧巴起来的表情和他对你操控灵力表示出“孔武有力”的评价。
摆在你面前的刀剑在你的“摧残”下散发出不均匀的点点光亮,像是你东一下西一下砸出来的小坑。
本有一点愧疚要冒出头了,他来了这么一句话。
“哈哈哈……安心安心。”他笑道,将手搭在了你的手背上,“再用力些也无妨。”
你的愧疚感顿时荡然无存,甚至故意松开了一点灵力,装作没有控制好的样子,让那几缕灵力在他本体内到处乱撞了起来。
他僵着着笑脸,默不作声地收回了手,恢复了以往清冷的姿态。
插曲过去,你便重新收敛起心神。
“这次一定行。”
话罢,你便将脑中的杂念抛出,再次凝神将体内灵力化做细密的流丝,从全身散发出,再由掌心处缓缓漾开。
灵力的光芒像是深海的水母游动时的暗纹一般,在你手中不断荡起一阵又一阵的海浪。
你控制着灵力的方向,缓缓移动到身前的刀身上,用尽全部心神慢慢引导过去,不再像从前那样急着聚成锋芒,先顺着刀柄的方向,一步步引导到刀鞘的纹路,温柔地铺开。
等到整个刀鞘都布满了稳定的灵力后,你双手拿起刀剑,缓慢地抽出刀身,将灵力试着探往刀刃。
灵力触到刀刃的刹那,瞬间发泛起银白色的柔光,像是银白色的雾流一般顺着刀纹簌簌流下。
先前附着在刃上的细微暗锈,像是被水流洗过的蛛网般开始簌簌剥落,连刃口经年累月留下的极细缺口,都在光晕里泛起光晕中被悄悄填补了几分。
甚至你察觉不到的一缕缕隐藏在深处的暗红色气息也稳定了不少。
你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刀刃上,全然没有注意到三日月悄然蜷缩起来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着。
待灵力彻底漫过整刀刃,你才试着将灵力往回收束。
手中的刀剑原本带着些滞涩的触感忽然变得顺滑。
这奇妙的改变,让你忍不住拿起挥了一下。
可这轻轻的一挥,竟带着凌冽的刃风,刀刃划过空气带起沉重的嗡鸣,连旁边架子都被震得轻颤起来。
明明没添半分花哨的招式,你可却明显地感觉到——这化身为人后存活了几百年的付丧神刀剑力量的强悍。
待你全部的灵力收回,你才反应过来,这三日月宗近说是教你新东西,实则在利用你的力量去净化他的本体——也是,说是公平交易,但他这弯弯绕绕的心眼里怎么可能找你来就是单纯教你技能。
他谋划的肯定也不止这一点。
也行吧,你学会也不亏,哪天跟着自家刀剑上战场了,你就能直接用上了。
你双臂抱胸,轻哼一声,看向他半隐匿在黑暗中的面容,“说是教我新东西,你这是在白嫖我的劳动力来帮你修刀吧?真是好算盘。”
“但我不信,你费这个功夫,不可能留单纯让我来帮你修本体吧?”你话锋一转,“说吧,我学会这个,跟你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你面前的三日月垂眸缄默数秒,缓缓喟叹良久,才开口道:“审神者,有些事情对您隐瞒,反而是一种安全。”
他的声音中隐隐带着溢出的喘息。
话罢,他的食指指了指上面。
“为了防止——您离开这里之后会连累到您和您的本丸,我是不会跟您说任何细节的。”
“毕竟,拷问的手段数不胜数。不知道才是您最安全的保护色。”
他笑了笑,“当然,对花街的他们来说,也是一样的。”
你问:“那你不说清楚的话,你的计划到底要怎么展开?这么大的一件事,只靠你一人不行吧?你要怎么保障事情会按你的计划——”
“会的。”他蓦地打断了你,眼底是孤注一掷的坚定,“不然,这里的事情被察觉到了,所有人都会死。”
但很快,他便笑了。
用着安抚的语气对你说道。
“您这般聪慧,到时候自然便会知道要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