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用身子阻挡了云雍容的视线,不想让他看到廊柱上的名字,赶忙转移话题道:“我才看到,居然是流光。”
方才着急去慕才亭,都没有注意到,她是骑着流光来的。
“它不是被宁乐公主拐跑了吗?”云灵犀摸着流光,有些爱不释手:“你把它要回来了?”
“它是你的马,谁也拐不走......公主也不行。”
云雍容牵过流光的缰绳,放到她的手心。
她牵着缰绳,和云雍容肩并肩往云侯府走去。
“我知道,定是你做了什么,流光才会回到我的身边。”云灵犀边说着,边伸手,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心。
云雍容唇角微微上扬,手也紧紧握住她的。
两人就这样,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到云侯府,两人一起用了膳,而后云灵犀回到她的院子,休息沐浴。
夜间做梦时,她梦见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流光的场景。
那一年,她十岁。
身边的两位兄长,云予和云雍容,都极擅马术,她看他们在郊外策马狂奔的样子,显得尤为羡慕。
那日,恰好云予的浮云生了小马,让她和云雍容一起去看。
他们赶到时,小马已经出生,浮云正在给它舔舐身子。
云予让她站的不要太靠近,她就站在距离浮云一米开外的地方,看着它们。
半个时辰后,小马开始尝试站立。
它将两条前腿搭在一起,开始磕磕碰碰地站起,虽然不是一下就成功,总是摔了站,站了摔。
十岁的云灵犀看着,忍不住弯了弯眼睛:“真是太可爱了~”
站在旁边的云予开口:“听说小妹最近想要学习骑马?”
云灵犀眨眨眼:“是呀,我想让哥哥教我~”
“你想要哪一位哥哥教你?”云予含笑反问。
这么明显的坑,她才不会去踩。
“当然是哪一位哥哥有空,就由哪一位哥哥来教,小妹一定认真学习,绝不偷懒。”
云予闻言,微微颔首:“既如此,那就让你雍容哥哥教你吧。”
云灵犀立刻蹙眉,朝云予道:“你不是刚回来,怎么就没有时间教我了?”
云予一袭白衣,马尾高束,沐在朗朗日光下,唇角微弯:“你哥哥我,最近刚刚认识了一个人,他有逸群之才,世间罕见,此次回京,我想多留出点时间,与他相处。”
“难得见你对人有如此高的评价,是哪家的公子,或者......小姐?说出来让我们听上一听?”
在云灵犀眼中,自家哥哥从出生以来,就由云棹和霍盏月亲自教导,论兵法武功、才能谋略,放眼整个京都,能与之比肩的,是少之又少。用云予自己的话来说,京都世家子弟,虽有才能出众者,却无铁马金戈的少年意气,他“敢许人间第一流”,自然没把那群只知享乐的世家子弟放在眼里。
何况,云予如今已是十五岁,容色愈发出众,论起声名,在京都,确实极少有世家子弟能与他相比。
正如灵犀说的,他鲜少对人有如此高的评价。
就连云雍容,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云予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小小年纪,想什么呢,自然是位公子了,还是位容颜美丽的公子。”
“哦?”云灵犀跟着那群世家小姐,在京都玩乐不少,有点声名的世家公子,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
不过,容颜美丽,除了自家哥哥,她极少在别人那里,听过还有其他容颜美丽的公子。
于是,她好奇地眨了眨眼:“是哪家的公子?”
云予睨她一眼:“镇西侯府的小世子,西泠月。”
云灵犀想了想:“没听说过......你唬我的吧?”
云予笑了笑:“也许现在你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不过,不久之后,他的名字会享誉整个东璧也不一定~”
云灵犀自然分辨的出来,自家哥哥并不是在玩笑,他是真的欣赏那个人。
享誉整个东璧......
京都居然藏着这样一位公子吗?
经云予这一提,再和世家小姐们出门玩乐时,她便佯装无意地:“听说镇西侯府有位小世子,你们有听过吗?”
大多小姐都摇摇头。
只有那么一两位小姐,回答道:“听我阿爹提起过,据说镇西侯极其宠爱那位小世子,不过,那位小世子从小身子不好,也不怎么出门......所以,我们都没怎么见过他。”
“是个病秧子?”
“好像不是,只是有心疾。”
“心疾?”
“对,听说是遗传,他母亲就是因为心疾过世的。”
“他母亲,哦,就是镇西侯的女儿吧?听说很早就病逝了。”
“对,那位小世子的父母,都是很早就过世了,所以小世子才被养在镇西侯膝下嘛,据说因为遗传了母亲的心疾,镇西侯对这个独孙就特别爱护,从小就不让出门......”
“......”
小姐们三三两两交谈着,一旁的云灵犀听着,忽然打断:“你们有见过他本人吗?”
小姐们纷纷面面相觑。
“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