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你明明白日里也都锁着阿斟,阿斟,你真可怜,脚腕都肿的跟馒头一样大了。”云灵犀又看向齐韦凉:“齐公子若不心疼阿斟,不如交给我们街坊邻居来照顾,也比用铁链锁着他来的好。”
有热心的大娘上前,看了一眼:“天哪,都肿成这样了,齐公子,那也不能这样锁着孩子啊。”
“是啊,这孩子多乖巧,齐公子,还不快把锁链打开!”
“这伤的是不轻,恐怕要找个大夫哦。”
齐韦凉迫于无奈,只得从袖中拿出钥匙,打开锁链,阿斟就坐在床榻上,安静地看着他们。
一名衙役凑到云灵犀身边,低声道:“霍姑娘,街坊们围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实在影响我们办案,不如让他们先出去?”
云灵犀眨了眨眼:“可街坊邻居都是好心帮我,这样,我让她们在院子里候着,绝不进屋打扰官爷搜查,你看可以吗?”
“就这样吧,所有人,都退到院子里去,不许喧哗,不许擅自进屋,否则以妨碍公务论处!”
街坊们虽然仍有议论,但还是纷纷退了出去。
云灵犀又道:“我们一开始是将齐公子送进这间屋子,没想到看到了阿斟,他那时被铁链锁着,我们觉得有些可怜,安抚几句,后来,我们又把齐公子送到了隔壁,隔壁......”
衙役闻言,立刻朝另一间屋子望去:“是那间?”
“正是。”云灵犀点头。
衙役们又往隔壁走去。
齐韦凉心头一沉,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拦在屋门前,脸色凝重:“这是内子的居室,男女有别,内子还在屋里,实在不方便外人进入......”
“让开。”衙役冷声喝道。
齐韦凉挡在门前,不肯退让:“不行!内子体弱,经不起......”
两名衙役对视一眼,不再多言,猛地伸出手,一左一右扣住齐韦凉的胳膊,用力一拧,齐韦凉吃痛,闷哼一声,手臂被拧到身后,整个人被强行拖拽开来。紧接着,一名衙役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上,“哐当”一声,房门被踹开。
屋内,齐夫人正坐在窗前,对着铜镜梳妆,而她乌黑的发鬓间,赫然插着一支玉兰发簪。
玉兰发簪素白雅致,只有花心上镶嵌着一颗圆润的明珠,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流转着莹润的光泽。
衙役目光一凝,沉声道:“霍姑娘,发簪找到了。”
齐韦凉瞳孔骤缩,满脸惊愕,他猛地挣开衙役的束缚,踉跄着跑到门口,目光死死盯着齐夫人发间的发簪,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齐夫人被突然踹开的房门吓了一跳,手中的梳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抬起头,看着门口的衙役和丈夫,一脸疑惑: “夫君,这是怎么回事?”
衙役打断她:“齐夫人,你头上这支发簪,是从何处得来的?”
齐夫人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手抚摸着发簪,随即柔弱地抬起眼,目光落在齐韦凉身上,声音轻柔:“是我家夫君昨日送我的,怎么了?”
衙役回头:“齐公子,人证物证俱在,恐怕,你得跟我们回衙门走一趟。”
翌日,云灵犀和银幼再次走过巷口时,听到几位大娘正聚在一起闲聊。
“听说了吗?霍姑娘的发簪丢在齐公子家里了,结果齐公子偷偷把那根发簪送给了自己夫人......”
“不止,我们跟衙役上门时,还发现齐公子虐待他儿子,你们是没看到,那阿斟的脚腕有多恐怖......”
“不会吧,平日里齐公子对他娘子还有阿斟不是挺好的吗?会不会是你们弄错了?”
“我们好几双眼睛看得真真的,怎么会弄错,人家霍姑娘都说了,不止一天,很长时间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有人唏嘘。
“是呀,平常齐公子跟我们关系还是不错的呀,我们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齐公子都是二话不说就帮了,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唉......”
正议论间,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位年轻男子扶着树干,额角沁着汗珠:“你们还在说齐韦凉虐待儿子的事?”
“是啊,怎么了,跑的气喘吁吁的?”众人纷纷侧目。
“最新消息,我刚从县衙那边过来,听说齐夫人作为证人在衙门写证词的时候,齐韦凉提出抗议,说他夫人有疯病,时常脑子不清醒,证词不能当真,还说这发簪根本不是他送给齐夫人的,可能是齐夫人自己捡到,忘记还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起了些骚动:“你这么一说,倒真有可能......齐夫人那情况,你们也晓得的,她脑子不清楚......”
“没错,说不定就是齐夫人捡到,忘记归还,毕竟她脑子不清楚,她可能以为是齐公子送给她的.....”
“得了吧。”年轻男子嗤道:“齐夫人根本就没病,她是中了毒。”
“什么?”
“方才县衙里的大夫当场诊断的,说齐夫人并不是受了刺激得的疯病,而是中了毒,是一种慢性毒药,现在好了,齐韦凉被指控的不仅是盗窃罪了,还有谋杀......你们是没看到,方才在县衙,齐夫人自己亲口说的,她没有疯病,一直以来,她都是被人下了毒,才控制不住自己,而这毒药,就是齐韦凉下的.....”
这下,众人彻底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