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
蒂娜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正端详着自己在格兰芬多的男友丹尼尔.科多利送来的羊皮纸情报,上面详细地记录着众人对西里斯.布莱克所关心的问题。
以及问题的答案。
“哇塞!”布莉泽尔瞬间抛下手中还未完成的消失咒论文,她快步移至蒂娜身边,踮起脚尖,想要看清上面所记录的字句。
略微有些浓密的文字正向众人透露着一个信息:西里斯确实没有出现和其他女生交往过密的嫌疑。而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格兰芬多四人组与关禁闭身上。
温蒂也跟着走到蒂娜身旁,她凝视着上面清晰的字母,略微担忧的表情逐渐浮现在她的脸上:“蒂娜,你是怎么和科多利交代……”
“放心好了,温蒂,我没有泄露任何有关你的信息。”
蒂娜自信满满地抬起头,“我和丹尼说,我有一个朋友,非常关注西里斯。”
艾达风风火火地拿着扫帚从门后出现,她此时正刚刚结束魁地奇训练,但也马上加入到了这场讨论之中,“让我猜猜。”
她露出了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他是不是问你:‘那个朋友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你怎么知道!”蒂娜忍不住惊叹出声,回想起当时男友的反应,她只感觉又可气又好笑。
“就那些幼稚的男孩们。”艾达撇了撇嘴,她将手中的护具悉数摘下,“话说,他们现在给自己取了个新代号,叫什么……”
布莉泽尔漂亮的眉毛微微上挑,接上了她的话语:
“掠夺者。”
“对对对,就是这个。”艾达摇了摇头,“真是有够无聊的。”
“唉。”温蒂耸了耸肩,“但这就是格兰芬多的风格,不是吗?”
除了掠夺者们,她还隐约得知,他们四人中的每一个人似乎还分别有着一个特别的称呼。
蒂娜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视线在不经意间再次扫过羊皮纸上的字迹。
“不过说真的,布莱克要是知道我们在这儿研究他的社交状况,估计会得意得不行。”
布莉泽尔帮她一起卷起羊皮纸,顺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别瞎说,我们这都是为了温蒂,在合理收集情报。”
“噢,当然,非常‘合理’。”艾达翻了个白眼,把扫帚靠在了床边,“不过说真的,温蒂,你打算怎么办?既然确认他没什么‘可疑动向’,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可以勉强算作通过。”
温蒂微微低头,说真的,她的内心依旧混乱如麻。
半晌,她小声说道:“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或许,再观察一阵子?”
“梅林的胡子啊!”蒂娜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该不会打算一直这样暗中关注下去吧?要不要干脆就答应……”
“不,绝对不要!”
……
自从西里斯向她表白后,温蒂总感觉自己心神不宁。
这名格兰芬多似乎变得格外醒目,自从那次表白后,她总是不自觉地用余光搜寻他的身影。
她总会假装路过魁地奇球场,假装对格兰芬多长桌的烤鸡感兴趣,假装偶然穿过西里斯被罚义务劳动的长廊。
只为能瞥见西里斯一眼。
从魔咒学教室出来后,她攥紧了怀里的课本,低着头快步穿过走廊。她能感觉到西里斯就靠在拐角的柱子旁,和詹姆、莱姆斯他们说着什么。
“唉,要我说,某些人啊。”西里斯突然提高了声音,他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入温蒂耳内,“她明明在偷看,还假装没这回事。”
詹姆立刻会意地接话:“是啊,特别不坦率,对吧?”
温蒂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耳尖发烫。她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假装没听见身后的窃笑。
“嘿,温蒂!”蒂娜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亲爱的,天文课要迟到了,你怎么走的还这么慢。”
“梅林的袜子,你脸怎么这么红?”
“蒂娜,没、没什么。”温蒂把课本抱得更紧了些,她扭过头去,回避蒂娜炽热的眼神,“我刚才跑太快了。”
蒂娜狐疑地回头,望向走廊尽头。而西里斯恰好歪头看向她们的方向,正对上她的目光。
蒂娜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的视线来回扫过西里斯与温蒂之间。
“原来如此啊……”
“别理他。”温蒂拽着她加快脚步,“福利小姐,请你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好吧好吧。”虽然嘴上应承着,但那意味深长的微笑并未从蒂娜的脸上消失。
温蒂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剧烈的心跳。为何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回想起来,却仍会羞红了脸,心跳加速?
西里斯.布莱克就是一瓶诱人的毒药。温蒂心想,就算再致命,却总会有人甘之如饴地饮下。
就像奥德修斯面对塞壬的歌声,明知诱惑,却仍心甘情愿地被绑在桅杆上沉溺。
“我是否会成为那艘坠入深海的沉船?”
时间在温蒂的笔尖悄然流逝,当手中的墨水见底,她才反应过来,距离她从家中来到霍格沃兹已经过了两个月。
手边的羊皮纸堆成高高一摞,每一张都布满了各种重点记号,以及密密麻麻的字迹。
这段时间,除了吃饭和睡觉以外,她的所有空闲时间几乎都献给了图书馆。
“为了O.W.Ls!”
坐在木头长桌前,温蒂深吸一口气,她用力地合上手中的《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
除了应对考试,她还要花费额外的时间在阿尼马格斯身上,毕竟,麦格教授所提出的那几个条件并非能够轻易达到。
当她抱着课本从礼堂回到赫奇帕奇宿舍时,宿舍内罕见地一片沉默,唯有一阵阵抽泣声。
“蒂娜,没关系的。”布莉泽尔轻声细语地拍着黑发女巫的肩膀,“这个男孩不好,我们就换下一个。”
“发生什么了?”温蒂放下怀里的书本,走到蒂娜身边坐下,右手轻轻安抚着她颤抖的肩膀。
艾达转过头来,咬牙切齿地对温蒂说道:“蒂娜的男友,那个格兰芬多的丹尼尔.科多利,他出轨了!”
“还是一个斯莱特林。”布莉泽尔抬起头,信誓旦旦的补充道:“他们两个人在黑湖边手拉着手,别提有多亲密,多气人。”
“呵。”艾达不屑地冷笑一声,“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就说格兰芬多的男生靠不住,整天都嘻嘻哈哈的,谁知道他们背地里是什么样子?”
她扭过头来,直直看向温蒂,笃定般说道:“尤其是那个布莱克,他整天都在霍格沃茨到处闲逛,招蜂引蝶。温蒂,你可别步蒂娜的后尘。”
温蒂皱起眉头,没有立刻接话。她思索片刻,轻声说道:“科多利平时对蒂娜很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蒂娜攥紧床单,狠狠咬着嘴唇,“这一切,难道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吗?”
“蒂娜,我不是这个意思。”温蒂耐心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事情可能有别的原因。比如……那个女生可能是他的亲戚?或者他们只是在讨论什么事情?”
“我和西里斯在上一年就是因为误会,一错再错,直到期末才将它解开。期间我白白地浪费众多眼泪,你也不是不知道。”
“可她的这件事和你的不一样。”布莉泽尔叹了口气,摇摇头:“温蒂,你懂的,讨论事情可不需要手牵手。”
“况且,除了你,我们三个都看到了,眼见为实。”
温蒂将手抵在下巴上,望着面前满目愁容的三人。片刻沉默后,她缓缓开口。
“好吧,但我想,这至少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蒂娜,你要不要直接去问他?”
“不!”蒂娜猛地摇头,委屈的情绪恍若潮水,几乎快要将她淹没,“我才不要主动去找他!如果他真的在乎我,就该自己来解释!”
温蒂抿紧了嘴唇,她知道现在无法劝动对方。换位思考,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也无法保持冷静。
就像她的四年级一样。
于是,她点了点头:“那好,如果你不想见他,我来帮你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