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温蒂回到霍格沃茨时,她与西里斯.布莱克复合的消息宛如一阵来势汹汹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整座城堡。
温蒂的朋友们向她多次表示,自己在走廊上听到不下十个姑娘正在议论这个消息,其中总能见到几名女孩再度失恋的泪水。
西里斯倒是非常满意这个消息的传播速度,因为这样,至少他不会每一天都在早餐桌上得到一大堆碍眼的粉红色情书,而且还能再度大摇大摆地坐在赫奇帕奇长桌旁。
对于温蒂来说,她早已习惯那些向着自己投来的目光。虽然偶尔会有只言片语传入她的耳中,但并没有人真的当面找过她的麻烦。
早餐时间,坐在赫奇帕奇长桌旁,温蒂一边吃着牛角面包,一边迫不及待地拆开来自阿米莉亚的信件:
“亲爱的温蒂:
希望你在接下来的霍格沃茨六年级生活中一切顺利!魔法部的实习比我想象中要忙碌得多,但总体来说还算有趣。不过,必须要说的是,某些部分确实枯燥得让我想用‘昏昏倒地’把自己击晕。
多卡斯说的没错,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日常工作几乎有一半是在和成堆的羊皮纸打交道。每天早晨,我的办公桌上都会堆满新的案件记录、法律修订草案和傲罗行动报告。
我的上司,阿尔伯特.格罗夫斯先生,是个一丝不苟的老巫师,他坚持认为‘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关乎魔法界的安危’。所以,我的第一个月基本是在反复修改文书中度过的。
不过,最近他终于开始让我参与一些实际案件的分析了,比如上周的‘非法变形咒滥用案’,我们成功追踪到了一个在黑市贩卖‘自动梳头魔法梳’的走私团伙。
说实话,我觉得这案子比《魔法法律条文》上所给的例子生动多了,如果马琳和多卡斯在我的身边,相信她们也会这么认为。
说到这两个家伙,马琳和多卡斯的傲罗训练简直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冒险,或者说灾难,取决于你问的是谁。
她们第一周就遇上了之前提到过的‘红帽子测试’,你知道的,就是那些喜欢用锈铁棍敲人脑袋的小恶魔。
据马琳在信里的描述,当时她和多卡斯被关在一个模拟村庄的房间里,而训练官‘不小心’放出了至少二十只红帽子。
马琳试图对它们使用‘统统石化’,但咒语打偏了,反而把多卡斯的半条手臂钉在墙上。她在信中表示自己只是想要帮忙,但这句话被多卡斯狠狠划掉了。
最后,是多卡斯急中生智,用‘清水如泉’把整个房间淹了一半。红帽子们讨厌水,全都尖叫着爬上了房梁,训练官不得不提前终止测试。
当然,她们都成功通过了测试。毕竟,用突发奇想解决问题也是傲罗的必备技能,对吧?
不过,别以为她们只有狼狈的时候。在上周的幻影移形加强版考核里,多卡斯是同期实习傲罗中唯一一个能够连续十次精准降落在目标硬币上的人。
马琳在第一次移形时差点卡进魔法部的老式电话亭里,但后面九次都成功了。她一直在信中和我强调,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方向误差。
相比之下,格斗训练显然更适合她这名格兰芬多大显身手。在格斗训练中,她居然用一记精准的‘除你武器’就把假人对手的斧头弹飞到了天花板上。
虽然斧头后来差点砸中了训练官的帽子,但所有人都承认,那是一个完美的咒语。
至于我,除了文书工作外,也会参与旁听一些审判会议。威森加摩的庭审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尤其是当某些被告巫师试图用荒唐的理由为自己开脱时。
上周,有个巫师声称,自己偷渡燕尾狗的原因是它们看起来太冷了,而他脚底下的燕尾狗全程都在试图扯下披在自己身上的毛毯。
有时候,我会在空闲时间里悄悄发呆,回想起我们在霍格沃茨的时光。如果马琳坐在我旁边,她大概会在那些荒唐的庭审里当场笑出声,然后被赶出去。至于多卡斯,她肯定会故作正经地整理自己的长袍,低下头偷偷憋笑。
对了,毕业那天的照片我还留着,就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每次看到我们几个在霍格沃茨满面笑容的模样,我就觉得,再枯燥的文书也值得忍受。
但这句话可千万别让格罗夫斯先生知道,在他看来,文书与‘枯燥’二字相去甚远。
多卡斯昨天还给我寄了一张马琳在宿舍墙上用‘荧光闪烁’延迟咒画出图案的照片,她在相纸的背面告诉我,这是一只凤凰,但我怎么看都感觉是只炸毛的鸡。现在也把这张照片寄给你,你觉得这像是什么?
期待你的回信!记得代我们向霍格沃茨的黑湖乌贼问好,马琳和多卡斯都坚持认为,它应该被列为‘魔法界最上镜生物’的第一名。
祝一切安好,
阿米莉亚.伯恩斯”
……
“温蒂,你的这个单词拼错了。”
黛拉指着温蒂羊皮纸上的“Proten”这一词,“变化咒的拼写应该是‘Protean Charm’,你少写了一个‘a’。”
“梅林啊,我完全没注意到。”温蒂急急忙忙地用羽毛笔将这整个单词划去,在一旁补上了正确的拼写。
在完成自己的变化咒论文后,温蒂悄悄瞥了一眼正在专注在《高等数学》教科书上做笔记的黛拉,轻轻推了推对方的手肘。
“黛拉,阿米莉亚上一周给我从魔法部寄来了一封信。”
她的身体微微放松,靠在椅背上,“感觉昨天阿米莉亚还在霍格沃茨,现在她已经在魔法部工作了。”
温蒂的记忆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二年级的圣诞节,那是她第一次认识阿米莉亚.伯恩斯,可现在,阿米莉亚已从霍格沃茨中毕业,她也已升至六年级。
“我明白你的意思。”黛拉瞥了温蒂一眼,“我们也都在五年级完成了就业咨询,不是吗?”
“是啊……”
温蒂的思绪越飘越远,她想起阿米莉亚信中描述的魔法部生活,马琳和多卡斯在傲罗训练中的冒险,还有那张被多卡斯称为“凤凰”的涂鸦照片。
实话实说,那确实更像一只炸毛的鸡。
“黛拉。”温蒂犹豫了一下,悄悄凑近好友的身边,“毕业后,你真的要回麻瓜世界吗?”
黛拉的右手颤抖了一下,一滴墨水从她的羽毛笔上滴落,在空白的书页上晕开一小片。
“是的。”她的声音很平静,“虽然弗立维教授认为我在魔咒学上的天赋足够让我在魔法界找到不错的工作,但……”
“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归宿。”
这一瞬间,温蒂想要继续追问更多。
她想问黛拉:为何如此想念那只能在假期才能回去的麻瓜世界?
离开这里之后,是否担心会与魔法世界的朋友们失去联系?
在未来,会不会害怕面对那个没有魔法的平凡生活?
但当她看向黛拉的眼睛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正奔涌着各式各样的情绪,难过、愤怒、不舍,释然和坚定。
她缓缓将未曾说出口的话语咽了回去,决定什么都不问。
“无论你在哪里,我们都是朋友,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温蒂轻轻拍了拍黛拉的肩膀,就像过去十几年她们常常做的那样。
“我相信你。”没有一丝犹豫,黛拉抬起右手,与温蒂郑重地双手交叠。
“我们绝对不会轻易忘记彼此。”
当所有任务被完成后,她们收拾好自己手中的书本,结伴走出图书馆。
“温蒂。”黛拉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你真的想好去当傲罗吗?那可不是一个轻松的职业。”
“是的。”温蒂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自己布袋在肩膀上的位置。
“我想要守护那些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的麻瓜,帮助更多因为血统歧视而受到影响的麻瓜出身者。”
“我支持你。”
黛拉知道,一旦温蒂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旁人就无法轻易改变,像过去的很多次那样。
“只是温蒂,答应我,请一定小心。”
“怎么了黛拉。”温蒂歪头看向好友,对方的眼中此时异常的充满严肃。
“没事,只是……稍微提醒一下你。”黛拉瞬间露出了轻松的微笑,仿佛刚刚的严峻气氛只是温蒂的错觉。
……
下午两点半,霍格沃茨的四楼,一位赫奇帕奇正鬼鬼祟祟地躲在铠甲雕像的拐角后面。
温蒂小心翼翼地从盔甲身后探出脑袋,仔细注视着卡多根爵士画像面前的走廊。这一次,她完全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提前了半小时就来到了约定地点。
“我就不信,这种准备还吓不到西里斯。”
“吓不到谁?”
西里斯的声音精准地出现在她的耳后,温蒂一个踉跄,差点又和地板来上一次亲密接触。
“梅林的裤子!该死的西里斯.布莱克!”温蒂在内心中暗自咒骂道。
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已经提前来了这么久,西里斯还是能够比她先到一步,甚至能够精准地找到她藏身的位置。
“咳咳。”温蒂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地转过身去。抬起手臂,戳了戳西里斯的胸口。
“西里斯,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偷偷跟踪我!”
“温蒂,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西里斯假装受伤般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几步。
但下一秒,他转而狡诈地凑近温蒂,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告诉你吧,因为我有预知能力。”
“预知能力?”
温蒂怀疑地皱起眉头,她看着西里斯悠哉游哉的背影,并不相信这就是他能够提前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西里斯漫不经心地走到卡多根爵士的画像前,上面的男人罕见的十分狼狈,头发上还带着几根鸡毛,身上的衬衫破了几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