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疏离,和强压下的怒火在这一刻被轰然炸了个粉碎。
宋凛川发了狠地磨着她的唇,试图在她身上留下专属痕迹。
被完全钳制的感觉极不好受,司缇“唔唔”两声,他压下的力道却变得更重了。
她闭上眼,抵住他的手臂改为用力掐。
宋凛川痛得身体紧了下,他不悦地抓住她那只作恶的手,另支手抬起去摘她的眼镜。
趁这个间隙,司缇奋力扭过脸,他微微颤动的唇顷刻贴在她脸颊上。
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宋凛川垂眸,看自己此刻跟她没有一点缝隙,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会怎么想他。
经过刚才这一番行为,她应该会对他失望至极吧。
“你怎么了?”
沉默地拉开距离,宋凛川听见她问。
勉强说出口的声音里夹着恐惧、关心,司缇从他手里拿过眼镜,双臂后撑,让自己在他面前站得再直些,再有底气些。
她抬头看他,眼尾被逼出一点摁压之后的红,欲说还休,“心情不好?”
这个问题宋凛川回答不了,他不会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便静静看着他,直白说出心里最浓的那股情绪。
“我吃醋了。”
司缇整个人僵了下,她躲开他的热烈视线,手指曲起握了下镜腿,然后戴上,语无伦次,“吃醋?吃谁的醋?”
“你的。”宋凛川声音低低的。
司缇悄悄吐出口气,“怎么会……”
她停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怪不得不联系我。”见她不敢看他,宋凛川扯了下唇,酸劲无处释放,“没时间,是吧?”
听着他这怨妇一般的话,司缇蹙起眉。
我怎么联系你……
联系上你又该说什么。
你难道不会主动吗?
“是啊,我没时间。”遭受蹂躏的嘴皮火辣辣的,她语气也没怎么好了,“我每天忙着上班,忙着应付那些闻着味儿来的男人,哪有功夫想起你。”
宋凛川沉默地盯着她,心绪复杂得又麻又涩,这些天他一直不要命地赶饭局,想的就是抓紧忙完,大概就能腾出一点时间来找她了。
就算因为那个吻两人会尴尬,但他依旧有机会看她,陪她一会儿,总胜过一面都见不着好。
“你这么想的是吗?”拧起眉,宋凛川咬紧牙,生生克制着胸腔里流窜的气。
“不然呢?”司缇咽了下口水,把方才的事拿出来刺激他,故意呛道,“联系你干嘛,来强吻我吗?”
此话一出,她无比明显地感知到他情绪真真正正地变了,气息也急促了起来,似乎在酝酿一场毁天灭地般的风暴。
这地方待不下去了,司缇从另一边绕开他走,宋凛川一把拉住她胳膊,手背隐隐绷出青筋。
两双眼睛在静默中闪动,司缇看得出来他当真了,宋凛川则知道她是故意的。
可一字一句,偏偏都往心里去了。
司缇低头,感到臂上的温度没有了,她近乎下意识地抬手欲挽留,但两秒后她缩回,握起拳,没有任何迟疑地疾速离开。
电梯门开启又合上,宋凛川闭了闭眼。
这场游戏似乎从一开始就没停止,学生时代谁也不服输,分开的九年里,两人都憋着一股气,似乎但凡提起彼此就输了。
而现在,他不希望三番四次低头的是他,然她同时也依然秉着傲气,针锋相对时,不愿在口头上落一点下风。
抬手揉了揉眉心,宋凛川转过身,瞥一眼头顶上方的监控。
她跟他怎么闹都行,但好不容易除掉一个江至峤,他绝对不允许再有任何一个男人,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地,觊觎她。
劳动节前一天,司缇带上一大堆精心挑选的补品去孙奶奶家。
她提前打过招呼,没敲两下,方爷爷开了门,一边迎她进来一边佯怒回家还提东西来。
司缇笑着扶上他胳膊,将人搀到了椅子上坐下,像狐狸般狡黠地闪动眼睛,“不是给你的,给我孙奶奶的。”
方爷爷摸了两把花白的胡子笑起来。
孙奶奶从厨房里端出两盘菜,司缇见了,连忙要进去帮忙,却被一把推了出来。
孙奶奶指了指老头子,“这儿油烟大,你陪陪你方爷爷,就是给我帮忙了。”
司缇说好,坐到方爷爷身边从最近聊到以前,中途饭菜做好了,三人围着餐桌说说笑笑就到了晚上。
收拾好碗筷后,孙奶奶看了方爷爷好几眼,不知道该不该问问两个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方爷爷回头看外面准备离开的人,朝老伴摇摇头。
孙奶奶叹了口气,想想也是,方才他俩刻意躲开这些话题,如今司缇要离开,千万别让她不开心地走。
夜幕降临,小区里面乌黑一片,偶有汽车前灯照来几束光。
司缇双手扶着二老,恋恋不舍地抱了抱,“行了,就送到这里吧。”
她借路灯扫过他们脸上越来越多的皱纹,努力弯起唇,“下次我早点过来。”
孙奶奶泪眼婆娑地点点头,脸上满是不舍。
司缇原本还没想哭,可面对这么亲近的长辈,这几年的辛苦和委屈突然就成倍糊住了心口。
她撒娇似的“哎呀”一声,正要再次上前拥抱,身后有道女生音色响起。
司缇转身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