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感觉眼睛精神了:“等晚点让康平去南街走一趟,咱先逛!”
“恩。”她空出来的手握住我的手。
原本还觉着他们一路上说话不多,可现在解决完,看他们不是不多,是很多。
“你把小狗给我。”她胳膊上挂着布,手朝他伸过去拿。
“你手杆挂布,还要和小又牵手,哪里还能拿着小泥狗?”他笑着把两只小泥狗的脑袋碰了碰,“就让我耍嘞~”
小狗碰头,小苗瞪他。
“撞坏咋好?给我,我放衣袖里。”
“这是硬物,硬到你就不好嘞。”他玩笑的神情多一抹认真,转而侧过身,面对她让两只小狗碰碰头,“你瞧瞧,它们也愿意一起耍。”说完又碰了两下,“就和咱一样。”
她瞬间像生气似的挤了眉头,倒映阳光的双眼瞪着又挪开,手肘似乎怼了下他。
“乱说!”她气鼓鼓的,又不像真的生气,“哪个和你耍?!”
他笑得明快,转瞬到她前侧,手里的小狗摆了摆头,“你和我耍啊。”一副坦然地说:“还有小又、兄长。”
她忽然抬手,布料的下摆飘起来,而伸出的手抢走那只小泥狗,“要这多人陪你耍,贪心。”扁了扁嘴,眼里带着气似的垂下来,摆弄下手里的小狗。
“我是贪心嘞。”他冷不丁抽走她胳膊上的布料,“难得贪心,就纵一纵我吧。”
大概习惯吃点东西,看他们这么半天,感觉嘴巴空空的。
趁她像是害羞地向我转过头时,我说:“那边有一小摊,咱去吃点东西吧?”眼神指了过去。
就见她一眼盯了右边,瞬间点头,“得!”好像要逃,跑向那个路边摊。
他闷闷笑了两声,臂弯挂着灰布,一手压在布上,追过去,“小苗,你吃撒子?我请你吃!”
只见过他在小苗那儿认怂,“没想到他还有这么“阴魂不散”的一面啊!”也不算自言自语,柳如青也被落这嘞~
十几米外,小苗在一张桌朝向十字街口的那边坐下,他也舍近求远,坐到她近处。
我正打算过去调侃两句,听见左边柳如青叫住了我。放回迈出去的脚步,我当下有些疑惑地看柳如青。
他和我相汇的目光随之朝前看去,“宴生应当想与小苗相处片刻”而后回眸,眼含浅笑看我,“不如许姑娘与我再走一走?”
他们俩以后相处的日子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但望着他们说笑的神情,我想我应当给他们一点空间。
刚刚想好,就看到小苗带着眼里的明亮向我看过来,大幅度地招了招手,虽然莫得言语,但我看意思应是叫我过去。
喊着说实话和跑过去都不合适,我借着余光看到一个人脖子上挂一根绳,绳子连接簸箕,双手扶着的簸箕上面有些小物件。
我顿时灵机一动,手指那边,眼睛又往那边看两下,再口型说:我去瞧瞧。
她朝这边倾几分,略显疑惑的眼神像是懂了啥子,开朗笑着点头摆了摆手。
柳如青给的建议,当我要去看那些小物件时,他自然和我有了“默契”,与我一起走向和东街陈大哥一样使用簸箕方法的男人。
男人应当是因为我走过去,停下了迈着的步伐,我抬头和男人对视,“你这些都是卖的吗?”
“是嘞!”男人笑得热情,两手将簸箕朝我送了送,“小大姐瞧瞧,里头好些稀罕物。”
罕见的倒有几个,不过我那屋的箱子里有更精致的,对这些自然提不起兴趣。而那些不罕见的,像是拨浪鼓啥子的,我拿起了一个晃了晃。
随便一晃就敲响清透的一声,从小时候模糊的记忆有点复苏,但还是模糊。
“作这鼓要的料是好料,需仔细打磨,小大姐要是中意,给我一文料子钱就得,”
听个响的玩具没啥子特别,我最后也没买。
从男人身边走过,我顺着前面扫到左边一眼,不经意看到他像是在看啥子,便随口问了他。
他向远飘的目光在我眼前聚焦,张口说得随意,“那个乞儿睡下了。”
“嗯?”看他先前看的方向,街边一个阴暗处躺了一个小乞丐。
大白天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那个孩子不起来要钱,他那么说也有道理。
不过想到他一直沉默,我说:“你一直都在看街上啊?”你一直不和我说话,都在看街上?
没说完整版,也不是特别想和他说话。
他眼睫随着眼皮往下轻轻垂一点,眼瞳刚好和我对视,笑很淡又平静,“不全是,只是瞧见那个乞儿罢了。”刚想他只是不想说话,他就说:“街上的物件,许姑娘中意的似乎不多,我瞧也没撒子新鲜的,不如去铺子里面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