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上车后拉我上车，随后含着温柔的笑道：“你先到车里，我带小苗上来。”

车前的木板上没那么大活动的地方，我点头，“得。”转身后他掀开门帘，我走进去，门前的光刚刚减少，我就转身将门帘掀开一点，看他弯腰，向她伸手，“来，莫怕，我拉你。”

她偏移的目光和我对视上，而后才和他点头，伸手，“谢谢。”

他扶着小苗包着衣袖的小臂，将小苗拉了上来。

她刚踩上木板，我将门帘掀得更大，半身出去，握住她伸过来的手。

“小又。”她叫了一声，我带她进来。她转过身，我放下手和她对视一笑。听见外面说话，我又掀开了门帘。

“眼下正热……”

扫过直起身子的哥哥，看念宁还在扶我们上车的位置，面对车下的他们说：“车里不宜太多人，不如柳先生和老板他们在车里，宴生同我和康平在车外头可好？”

两边的位置侧坐很难挤下三个人，但我也不太愿意和哥哥分开，看着座位郁闷的时候，我被摸摸头。

“瞧撒子嘞？”熟悉的气息和声音让我侧过头看他俯身在我身边，目光朝我身后看了一眼，“再不坐，柳先生就要在门口站到家里嘞。”

隐藏心里的想法，我抿嘴看小苗，笑着带她转身，“快坐，不然颠起来嘞。”

扫过柳如青，看对门坐的哥哥，我左手慢慢伸过去，哥哥也朝这边挪一丢丢。

勾住他的手指，瞬间感觉很安心。

“小又，你这样粘方老板嘞？”

身边细微的声音打断我嘴角上翘，我冷不丁回过神，“啊？不是……”

“咋不是？”向下垂的眼挡不住余光见她朝我斜对面瞥，“你都莫得这样粘我。”

看那根手指的视线纳入他笑得柔和的嘴角和眼，我应当放开，但却握得更紧。

收回看和她牵着的手，“习惯而已。”一本正经和她对视，“我和你也握着呀。”

看似被我唬住了，好像思考地定向我，我刚要躲开目光，她说：“从前咋不见你有这习惯？怪。”

听到“以前”相关的用词，我除了一开始的心虚，不晓得从哪天起还多了些沉闷的情绪，想回避。

目光刚刚移开就看见柳如青平静的眼神。

避免柳如青消失的想法复燃，我也不管啥子理由，歪头对她说：“哪里怪哦？以前我还3岁呢，眼下我多大嘞？改变是正常的，习惯也可以是养成的呀。”

说得啥子玩意儿？！

她愣住的眼神渐渐似乎瞧啥子，眼忽然一弯，笑盈盈地说：“是变嘞，好不讲理。”

说笑的语气听不出怀疑，我哼了一声，放开哥哥的手指，侧身朝窗外看。

车窗外的人都有各自的生活，他们有的叫卖，有的奔波，还有几个孩子在巷口耍。

能引起我注意的没多少，靠着吹风也蛮安逸的。

她也跟我靠在窗前，脸上带着舒缓的笑，双眼微微眯，像是享受和我一样的安逸。

“怪不得那些人中意这样的车，想倒着就能倒着，旁人还瞧不见。”

脑海闪过那些人的目光，尤其是哥哥在的时候。今儿也有相似的眼光，虽然都无视了，但“确实坐车上好些。”

她的手指摸到我脸上，我看她眼神像是注视着我，而手指在我脸上往下滑。

“你给我那个口琴，我爹娘听我吹都嫌吵。”

“那等到家，我叫康平教教你，他学得比我全。”

她手指在我下颌停下，对我脸浅笑的眼朝外面转了转，“不晓得他们说撒子嘞？”

开车后不久，车外面就在说话。

两个弟弟能说啥子？反正回去一问康平就问出来了，我也不好奇。但显然小苗很好奇，不是好奇康平。

我和她坐起来朝门前倾，“不晓得。”拉着手，手肘碰碰她，“要不去看看？”

忽然停顿的眼神慢慢侧过来，在我前面停了一下，双眼看似闪烁，慢半拍张开嘴，“那，就当吹吹风嘞。”

很不巧，清凉的风吹了进来。

我压着嘴角就当没感觉到，忍笑说：“走吧！”

很近，看到她泛红的耳垂，脑袋轻轻低了低，低着头，“恩，”

车里活动的范围不大，我俯着身拉她朝前走，颠波和我不同频，导致我俩有点晃。

“小又，当心些。”

哥哥的声音在身后飘过，我随口答应，紧接着掀开门帘。冷不丁看到大面积的光，我稍微眯了眼。

“来做撒子？”眼睛睁开瞬间，对视上念宁稍微有点无奈的眼神，“快回去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