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朋友们你们好,Gxxxx次列车即将发车……”
刚过旅游旺季的车站,人少了许多,车站广播响着,距离自己的车次发车还有一段距离,应竹拎着自己沉重的行李箱试图先找个空座休息。
“这可不是我给你报的名,是妈给你报的,她想让你别关注网上那些消息,好好出去放松放松的。”
“哈…”温颂差点气笑:“我在家躺平还不够放松?还得出门来个‘我与大自然有个约定’?啧…”
“…唔…”
应竹手里拽着行李,两步一回头,生怕厚重的行李箱撞了人,没想到一个不注意,自己先撞上了人。
“不好意思。”清亮磁性的声音响起,是刚刚和应竹撞到一起的男人。
应竹闻声顿在原地,男人正在打着电话,言毕见他没什么事儿,也没等他说话,便直接略过他,向前走,他看着男人的背影一时有些怔住。好半晌,才回过神,而男人已经走远。
在车站等了片刻,检票上车。
也不知是不是缘分,刚找到座位,便发现自己和刚刚碰上的男人就隔了一个走廊。
难得遇到一个让他心仪的声音,却没找到理由搭话,应竹暗暗可惜,耳朵也时刻关注着男人的动向,心不在焉,行李放了半天上不去,甚至还有下滑的迹象。
“小心。”
正是隔壁的男人,两人短暂的接触了一下,一触即分,行李箱就听话的去了它该去的位置。
“多……”
谢字还没说出口,男人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应竹这时才发现,对方似是还在打电话。
“上车了”对面似乎说了什么,男人哼笑一声,“你名都给我报了,总不能让你浪费钱……”
男人在那边打电话,应竹就装作看手机,实则眼神不由自主的往他那个方向瞟。
男人声音仿佛淙淙流水,泉击深涧。应竹揉揉有些痒的耳朵。
身旁人的目光灼灼,温颂想当做没看到都有些难,耳边温久久还在电话那边絮絮叨叨。
“那可不一样,你在家那哪是躺平,用咱妈话说,你那叫颓废,叫自我消耗。”
“所以给我报个老年旅游团,换个地方颓?”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余光却瞥向目光来处,是一个看上去雅俊的青年。
“什么老年旅游团。”温久久闻言不乐意了。“青年旅行团!青年!好吧!到时候有帅哥你可帮我留意着,拍照给我看。”
“小花痴,把你哥我当相机了。”
“不,我把你当我的眼。你是~我~的眼~”
“滚蛋。”温颂笑骂,“挂了啊。”
话落,不等那边回应,温颂就挂了电话。
刚挂电话,他的嘴边的笑意就收了起来,在家人面前装的轻松转瞬即逝。
什么旅行团还要自己坐车去,只怕何女士是被骗了吧,温颂心里不无恶意的想:多半是个无聊的旅途。
念头刚起,他便在心里叹了口气,旅行不是主要目的,自从停职以来,他就每天待在家里,既不出门,也不和人社交,家人担心也是应当,这次就当让家里放心了,自己无不无聊,也没什么紧要。
身侧的目光还在若有若无的飘来,温颂忍不住回看过去,正好碰上对方飘来的视线。被他正好撞上青年也没有偷看被捉住的窘迫,只抿着唇朝他笑了一下。
温和的笑容看上去不含虚假,让人心生好感。
……
“各位乘客请注意,威海南站到了,请……”
动车飞速行驶,目的地到达的声音很快就出现在耳边,将近五个小时的车程,应竹感觉自己快要坐散架了。
将行李抬下来,他才发现,刚刚打过招呼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人影。
和自己一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