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派的战斗力刚被黑泽阵打废,只象征性地留下了后勤以示礼貌。要想完成这个任务,就必须调用他所谓的“拥趸们”的力量。
但当往日威风凛凛的捕食者濒临死亡时,他们会选择伸出援手,还是再咬一口呢?
这是黑泽阵对男人话语可信度的试探,也是组织的考验。
成功清理掉反叛的家伙,帮助组织掌握局势;或借人不成,被蠢蠢欲动的鬣狗一拥而上围杀,撕咬、吞食,将余下的价值都瓜分殆尽。
左右希望和组织搭上线的大有人在,也不缺一个临时跑回来眼巴巴希望组织收留它的背叛者。
黑泽阵的潜台词男人自然听得懂。所以他不但要做,而且要做的足够优秀。
或许是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与决心,亦或是生怕被组织临时变卦做掉。不出一日,几个一直坚定跟组织叫板的帮派销声匿迹,“背叛者主力倒向组织,剩余的人纷纷遭清洗”的消息随之顺利按照计划传播开来。一时间,残余的爪牙心怀忌惮,纷纷陷入沉寂中。混乱的局面在多方面干涉下,也逐渐向对组织有利的事态转变。
啧,跑空一趟。
黑泽阵略感遗憾地收回拉开门的手,把屋内的尸体连带着对方布置下的机关一同阻隔在门内。
这是此行上门拜访的第八名政客。估计是从哪个渠道提前获取到了消息,还没等黑泽阵找上门就十分自觉地吞枪自杀了。
他能感觉到附近有视线暗暗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有杀意,但也绝对算不上友善。
先前他找上的几名“官老爷”们有痛哭流涕求组织原谅的,有谈不拢想以权力威胁他的,最后的结局殊途同归:都被他一枪崩了。
所以某些老鼠在听见同僚的横死的讯息后吓破了胆,却又因为畏惧他而不敢有所动作,最后只能采用派出眼线这种不痛不痒的形式来窥探他的动向,或许还存有点跟组织讲条件的心思。
可惜他们注定无法得偿所愿了。
对于不听话的政客和官员,组织向来不怎么珍惜。死了就替换上更忠心,能力更强的。所需的经费甚至不及行动组每月报销的三分之一。
组织能把一个人推上高台,就能推上去另一个。
黑泽阵索性把那些目光当空气。他敛下眼睑,在注视下从容地拿出手机拨号。
这种恶心人的小手段持续不了多久。反正都是将死之人,让他们多看几眼也无妨。
他极有规律地连续三次拨通又挂断,在第四次铃声响起时,电话被对面的人秒接:“大哥。”
“嗯。”黑泽阵简洁地应了一声,环顾确认痕迹清理干净后走出了狭窄的巷子,“伏特加,过来接我。”
德国冬令时分的白昼格外短暂,天空还未亮透,就再度浸染成黯淡的幽蓝。夜风裹挟着寒意袭过空旷无人的街道,银色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与阴影间穿行,如同阒寂的游魂。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政客们的居所要么建在荒山野岭,要么缩在偏僻的角落,彼此之间相距甚远,光是单程都要费上数小时。如果是想给黑泽阵这样将目标对准好几个人的杀手添点堵,那他们毫无疑问是成功的。
“是。”
得到满意的回答,黑泽阵挂掉电话,另一通却在这时仿佛卡着时机精心策划般打了进来,屏幕上“不干正事的话痨”备注显示格外抢眼。
“嗡嗡———”
看到来电者的名称,黑泽阵一顿,下意识点向挂断键的手硬生生停住。对着手机僵持片刻后,他按下了接通。
“嗨琴酒!”一道略显欢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经电流传递的音调有些失真,你动作可真快,消息都传到我这了喔——恭喜,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能止小儿夜啼了。托你的福,我这里的工作负担减轻了不少。”
减轻?
Bordeaux(波尔多)常年在法国分部晃,他在德国横扫叛徒怎么影响到跨国同事的工作?
其实并不难猜——分部的管理人职位空缺、组织最近由于出了叛徒,大清洗后用人吃紧。把实际情况和线索结合起来后,结果已经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