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会弹贝斯的猫猫:好,路上小心。
古希腊掌管打工的神:到了记得说一声。】
熙熙攘攘的商业街一侧,穿着蓝色连帽衫的男人收起手机、把兜帽往下拉了拉。
…………
安室透把余光放在距离他几个人头外的男人身上。
蓝色连帽衫,深色衬衣,看不清脸,背后背着琴包,看形状是贝斯一类的乐器。可能是哪家乐队的贝斯手或是业余爱好者。
问题是男人的身高、体型、走路姿态都很熟悉,再与穿搭相结合,很难不联想到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安室透垂着眼,暗色一闪而逝。
理智告诉他这要么单纯是个陌生人,要么是用来钓鱼的饵;前者可能性近乎于无。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应该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找乐子,她敢做,安室透就不介意让大明星执行任务的时候吃点苦头,她很清楚他手上捏着她的把柄;敌对组织?谁家消息这么落后,好歹是小有名气的代号成员,几年前就死了都不知道?
可能有人假扮“诸伏景光”来试探他……呵,真是不想活了。
压下翻起的些许怒意,短短几秒钟内,他做出了决定。
“没事吧?”两人擦肩而过,挤压力度有些重。金发的年轻路人关切地问,表情看起来十分不好意思。
与此同时,对面的蓝帽衫“贝斯手”在思考。
【苏格兰】发誓,在看到人群里有抹金色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扭头;毕竟日本社会普遍黑发,不同的发色实在显眼。奈何人太多,想要逆行几乎不可能。他已经尽量在绕着安室透走了,但金毛索敌距离长得离谱,一注意到他就赶着来碰瓷了,拦不住,根本拦不住啊。
【苏格兰】:安详闭目.jpg
很好,现在安室透对他起了疑心,正在试探环节,目光灼灼地等着他说点什么或露出破绽。而他也确实需要开口解决这个困境。
进一步平行世界,退一步敌人易容。
在A or B之间,【苏格兰】选择C,钝角。
男人顿了顿,避嫌似地克制住了偏头的动作,但仍然因为这一条件反射性行为露出小半张侧脸。
黑发,蓝瞳,上挑眼尾。
安室透瞳孔一缩,浑身血液像是涌到了头顶,蓦地炸开。
从外貌上来看,那毫无疑问是“诸伏景光”。
不是试探,不是伪装。直觉如此给出肯定。正因如此,思维才感到一片混乱。
但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在四年前的天台上,一声枪响里。混杂着血与尘埃,永远掩埋在无人知晓的黑暗角落。没有道别,没有遗言,卧底没有这样奢侈的权利。
很像诸伏景光的男人捕捉到他瞬间的失态,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看见男人雾蓝色的眼睛流露出歉意,一张一合用口型比划, “抱歉,zero,还没到我们适合见面的时候。”
安室透下意识上前半步,但对方像是交代完了所有该说的话,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闪烁的绿灯转变成禁止通行的红灯,还未通过斑马线的人们加快脚步向前挤,十字路口仿佛将世界切割成此世和彼岸两部分,在两人间竖起透明的屏障。
穿着蓝色连帽衫的男人消失在人群中,让人怀疑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如同一个蒸发的梦。
无迹可寻。
…………
光速使用了语言糊弄学的【苏格兰】以谜语之力反制波本之身,趁着陷入头脑风暴的金毛愣住,抓紧开溜,去寻找现在同样是金毛的自家幼驯染了。
感谢【波本】友情教学的交流艺术。虽然他的原则是多说人话,但在这个节点上想透露情报无疑糟糕到了极点:无论是关于他的、同伴的、还是这个世界未来发展走向的。对安室透都是重磅冲击。
我知道你是公安卧底,其实组织已经四面漏风卧底国籍能凑齐一个联合国,只要你们联合就能一鼓作气高歌勇进干垮组织。至于我,我只是一个普通路过的平行世界同位体罢了?
他不敢贸然说,对方大概率也不会相信。
如果可以,他本不想在这个时机出现在任何认识“诸伏景光”的人面前,能碰到安室透实属意外。
对这个世界的安室、或者说降谷先生再次暗道声抱歉,【苏格兰】使用系统导航成功找到了被几个混混包围的金毛幼驯染。即使一对多,【波本】气势依旧不落下风,甚至冷笑:“本以为是几个小贼,没想到捅了老窝。”
这个剧本好像有点眼熟。
【波本】看到站在场外的他,紫灰色的眼睛一亮,两人隔空进行了丰富的眼神交流:
-怎么,你也是吴京?
-谁说日本战狼就不能是战狼了?
-你说的对,但是我站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善。
确认幼驯染的精神状况良好,【苏格兰】,活动手腕,取下一直背在身后的五公斤大型琴包,下场加入了战斗。
或许你略通一些拳脚,但我的大剑……哦不,贝斯也绝非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