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朝绒才不会说出来惹顾擎生气。
他现在也有点摸准了顾擎的命脉,只要他露出很不情愿的样子,顾擎其实很好说话。
就算拒绝了顾擎给他夹菜,男人也没跟他计较。
也因此,这回碗里的饭菜不再冒尖,朝绒勉强吃完了,让顾擎一脸遗憾。
——笑死,还想吃我宝宝口水是吧,你刚才要是亲上去,舌头一伸不就吃到了
——顾擎,不行
——我也好想吃老婆口水,肯定香香的
——顾狗把绒绒嘴巴都揉红了,结果就这……真的很失望,我也不是说我想看啦
——呜呜呜好想看宝宝被亲到哭的样子
副本里天好像黑得格外快,顾擎刷完碗,要送朝绒下楼的时候,公寓外面已经一片漆黑。
四周街道的灯光都模糊而遥远,完全照不进安心公寓的浓稠黑暗。
这栋公寓仿佛是被遗忘了,孤独而冰冷的伫立在这里。
只是下一层楼而已,朝绒虽然有点怕黑,但还是让顾擎不用送了。
顾擎闻言,似笑非笑地看过来,“真的不要我送吗?”
朝绒被他这么一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要。”
“真的不要?”顾擎又问了一遍,然后低头凑近朝绒,声音很轻地说,“这栋公寓里,可是死过人的哦。”
朝绒的脖颈修长,皮肤很嫩,被顾擎呼出的热气一激,那一块儿就有点微微泛出粉来,被周边雪白的肌肤一衬,就如绽放的花朵,绮丽非常。
顾擎看得眸光沉了些许,想让上面染上更多漂亮的印记。
而死过人的这几个字一出,朝绒瞬间打了个寒颤,他细白的手指紧捏着袖口,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惶恐,是那种止不住的生理反应。
可他又摸不准,顾擎是不是在故意吓他。
“别……别胡说了。”朝绒推了一下顾擎的脸,还缩头缩脑地看了看周围。
家里老人教导过他,天黑不说鬼,有时候本来没事,你一说,那东西就找过来了。
顾擎有点想笑,朝绒害怕的样子很可怜,也是真的可爱,更能轻易勾起人的劣根性,想叫他怕得更厉害。
最好是瑟瑟发抖地藏进他怀里,整个人都被他裹在臂膀之下,再也动弹不得。
不管被他怎么逗弄,都只能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却没有逃离的勇气。
就像幼小的雀儿,脱离了庇护的巢穴,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而朝绒的胆子这么小,恐怕连走到巢穴边缘都不敢。
顾擎抬手摸向朝绒的脸,摩挲他的眼角。
带着薄茧的指腹即使不用劲,也让朝绒感觉到了细微的疼痛,不适地偏了偏头。
“不骗你。”顾擎认真道。
他没有再故意逗朝绒,只是实话实说,“你搬进这栋公寓之前没打听过吗?这里死过人,还总是会发生一些怪事,老住户几乎都搬走了。”
“所以这里的租金才这么便宜,现在这里住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顾擎语气怪怪的,还哼笑了一声,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朝绒愣住了,他当然不知道顾擎说的这些。
他对发生在安心公寓的所谓主线剧情一无所知,也不清楚这里都住了什么人,唯二知道的邻居,就是顾擎和梁医生。
至于顾擎所说的怪事,他更是一点儿都没察觉到。
又或许,不是没有发生,只是他太迟钝,没有发现而已。
毕竟这是个逃生游戏,他的任务还是存活至副本关闭,现在是副本进行中,这里怎么可能一点危险都没有。
这么一想,朝绒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走廊灯光昏暗,只能隐隐映亮他半边轮廓,却也照出了他精致无匹的骨,玉雪凝脂的皮。
好似老电影里颠倒众生的绝色美人。
只是站在那里,便活色生香。
顾擎轻笑,加重力道按了一下他的眼角,“这下知道怕了?”
朝绒“嘶”了一声,小手覆上他的手背,想要拿开,又有点犹豫。
他怕顾擎真的不管他了。
恰在此时,朝绒突然听到了一阵若隐若现的脚步声。
从楼道里传来,缓缓而上,很快就要到达六楼。
朝绒浑身都僵住了。
他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抬头看着顾擎,眼神希翼,“你……你听到了吗?”
顾擎露出疑惑的表情,还歪了下头,“听到什么?”
朝绒呜咽一声,完了,他碰到脏东西了。
他怕得手都在抖,死死咬着嘴唇,眼中盈满了雾气,一张小脸苍白而荏弱,却又显出了一种脆弱到极致的艳色。
可怜得要命,也漂亮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