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03的支持,让朝绒生出了些许勇气。
可他还是在心里酝酿了一下,才敢看向梁望鹤。
不过他没办法控制住眼神的躲闪,雪白皮肤不自觉沁出了粉,鼻尖也泛起细细的汗意。
他声音都有点微微发颤,“梁医生,你……你知道这栋公寓有问题吗?”
顾擎没有说的事,梁望鹤会给他答案吗?
朝绒不清楚,他连怎么套话都不会,只能以最笨拙的方式,祈求从梁望鹤这里得到一点信息。
梁望鹤看着他羞窘的模样,眸色深邃如墨,映出奇诡的光色,面上却仍有笑意,一副温润模样。
“每个来到这里的人,不都知道吗?”
梁望鹤似笑非笑地又道,“难道你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柔和,却听得朝绒心脏紧缩,鼻尖汗意更甚。
直觉告诉他,不能对梁望鹤暴露自己一无所知的事。
而以他的智商,根本玩不过这个男人。
朝绒掐着手心,勉强压住惊慌,“我……我刚搬来不久,只知道这里经常有怪事发生,其他的都不太清楚,所以才问你的。”
“这样啊。”梁望鹤慢悠悠道。
他没说信没信,还突然伸手摸向朝绒莹润小巧的耳垂,只轻轻一捏,那块软肉就泛出充血的红。
这动作让朝绒猝不及防,他就像被掐了耳朵的兔子,浑身猛然一抖,赶紧拨开梁望鹤的手捂住耳朵。
那双杏眼瞪得很圆,就是嗔怒,也透着股难言的娇憨。
映在男人深沉的眼里,瞳底越发幽暗,只余这么一抹亮色。
梁望鹤完全没有为做出这种轻佻之举而羞愧,仍然是一本正经的模样,甚至连句解释都没有。
仿佛这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倒叫朝绒有种不知该不该计较的无措。
似乎从遇到梁望鹤开始,他就一直被带着节奏走,却对此无可奈何。
想着还要从梁望鹤这里打听消息,朝绒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当做无事发生。
他小心翼翼地继续打探,“梁医生,你对公寓里住的这些人,都很熟吗?”
他套话的水平实在很差,梁望鹤竟也轻易上钩,顺着话头道:“不算很熟,不过我住在这里两年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公寓里的房客有哪些我都知道。”
说着,他笑了一声,“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我也知道。”
梁望鹤意有所指,朝绒听不懂,只觉得自己这下是找对人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那你能跟我说说公寓里的这些房客吗?”
朝绒生了一双无比动人的眼睛,眼睫浓如墨,自带深情感,总是浮着一层潋滟的光色,偏又无辜到了极致。
他抬眼看人的时候,所有情绪都一览无余,可即使浅薄到让人一看就透,也还是动人的,可爱的。
此时梁望鹤被他圆溜溜的大眼睛瞧着,心尖就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泛起微痒的涟漪。
让他想对朝绒做点什么,才能缓解这种痒意。
朝绒看不懂他深沉的目光,见他迟迟不开口,忍不住催促,“梁医生,你说话呀。”
梁望鹤很突然地叹了口气,才道,“你知道这栋公寓住了多少人吗?”
朝绒反应了两秒,才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梁望鹤没卖关子,“公寓现在住了九户人家。”
朝绒在心里仔细默算了一下,安心公寓有六层楼,一楼四户,照这个比例来算的话……
他有些惊讶,“怎么会这么少?”
梁望鹤闻言,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当然是因为惜命的人,都不敢住在这儿。”
朝绒被他说的背后一凉,狠狠捏了捏手指,才勉强镇定下来,“那现在住在这里的人都……”
怕被梁望鹤察觉到自己其实一无所知,朝绒问的很含糊。
与此同时,他很不合时宜地想起恐怖电影的桥段,安心公寓的住户都是鬼,怪事频发,也是鬼魂作祟。
说不定一个不小心,梁望鹤就会变成厉鬼模样。
朝绒被自己的想象吓得脸色发白,藏在宽松裤子里的双腿也打着颤,却连逃都不敢逃,只能垂下眸,鸦羽般的眼睫轻颤着,不去看梁望鹤的脸。
梁望鹤似是没瞧出他的害怕,细细说起了安心公寓的九家住户。
安心公寓一楼的101住着一对日常捡垃圾的老夫妇,104住着一个年轻的夜总会小姐。
二楼的202住着一个年轻的小公司职员,203住着一对在饭店上班的小情侣。
三楼的301住着一个中年汽车维修工。
五楼的501住着朝绒这个死宅,504住着一个胖乎乎的保险销售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