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很委屈，却也很乖，只说了这么一句后，就认真道：【9603，我是不是……应该调查公寓以前死的人是谁？现在公寓里发生的怪事，肯定跟它有关吧？】

朝绒说得结结巴巴，还东张西望，像是生怕被那东西听见了似的。

9603有点惊讶，它没想到朝绒能说出这种话。

毕竟他才刚踏出调查公寓住户的第一步就被梁望鹤抓了个正着，又在顾擎那里受到极大惊吓，它还以为朝绒再也不敢出去调查这些了。

虽然系统作为助手，理应监督玩家勇敢作死，不可消极游戏，但9603根本不指望朝绒能走这个副本的主线，像很多玩家一样解密这个副本的剧情，从中找出生机。

它知道朝绒没这个智商，但还算幸运，已经第三天了，都没经历什么生死危机，它觉得或许朝绒能依靠这种幸运苟完副本。

即使失败，以他从直播间获得的积分，也不至于欠下巨额债务，之后的副本分配越来越差。

反正9603从来没见过哪个新手玩家，直播间人气能那么高，观众又那么大方的。

这才是新手副本，朝绒靠着打赏来的积分，就已经能抵上别人辛辛苦苦过好几个副本赚来的了。

他不通关也没什么。

可现在，朝绒竟然说要调查这栋公寓怪异的源头！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玩家知道要怎么调查吗？】

朝绒下意识摇了摇头：【不知道。】

怕9603笑话他，朝绒又赶紧道：【可是电影里都这么演的，弄清楚公寓发生什么事，找出那个……那个鬼，化解它的怨气，就能活下来了。】

系统没有实体，朝绒却当它就在眼前，微抬着头，自下往上看着虚空。

他眸中溢着期待的水光，映得眼睫也好似湿漉漉一片，像淋了点细雨的漂亮小猫咪，让人不自觉心生怜爱。

9603知道朝绒想听什么，没有让他失望：【玩家的思路很对，调查公寓解锁剧情，对你通关会有很大的帮助。】

【……我会陪着你。】

系统的声音仍然机械而冰冷，说出来的话，却莫名带着安抚的温情意味。

朝绒立即安心了。

他眼睛微弯，笑容像是能沁出蜜来，【谢谢你啊，9603。】

9603的支持，让朝绒又多了些许信心，只是该怎么调查，他却没什么头绪。

经过9603的提醒，他找出了纸笔，把从梁望鹤和顾擎那里得来的信息整理了一下，得出了几个结论。

第一，这栋公寓里的九家住户，都不是什么好人（包括他）。

第二，四楼死过人，这或许就是公寓发生怪事的源头。

第三，梁望鹤和顾擎似乎都不能直接告诉他主线剧情，应该是只能玩家自行探索。

朝绒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第四条了。

他挠了挠耳边发丝，问系统：【现在公寓里的人好像都是后搬进来的，他们知道公寓里死过人，但能知道四楼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要怎么调查这件事呢？】

他在公寓里就认识两个人。

可一个故弄玄虚，一个欺负他，都让他感到害怕，他肯定不能再去找他们了。

9603没有办法为他提供这方面的帮助，只能隐晦提醒：【你可以想想公寓里谁最像是知道这些事的人。】

朝绒只是笨，不是傻，他思考了一下，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知道要找谁了，一楼的那个老爷爷和老奶奶，他们的年纪最大，说不定是这里的老住户呢！】

笨蛋有笨蛋记东西的方法，朝绒听过梁望鹤给的信息后，给一楼标注了两个词，爷爷奶奶，和小姐姐。

朝绒从小被奶奶带大，又生了长辈最喜欢的漂亮乖巧模样，几乎没有年长者不喜欢他。

就算顾擎和梁望鹤都说这栋公寓里住着的不是好人，他也下意识觉得，年老的爷爷奶奶，会比其他人更好打交道。

他决定过会儿到一楼找那对老夫妇问问看，9603也不反对。

可也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朝绒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没有应声。

一道低沉带笑的声音响了起来，“绒绒，开门，你该吃饭了。”

朝绒稍稍松了口气，太好了是顾擎，不是坏人。

不对，顾擎就是坏人。

这么一想，他更是一声不发，整个人丝滑地趴到了地上，再静悄悄地往卧室那边爬。

他这套动作行云流水，让9603都有些惊讶：【你为什么要爬进去？】

朝绒平时总有些傻乎乎的，这会儿却有种异样的机灵，他在心里嘘了一声：【我得假装不在家，不能让顾擎从猫眼里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