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把目光投向了手里的饭盒，却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吃顾擎的东西。

9603淡淡道：【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朝绒哦了一声，就乖乖走回了客厅。

今天的菜色很合朝绒胃口，排骨酸甜可口，油麦菜清爽脆嫩，土豆饼上还挤了番茄酱。

朝绒吃着吃着，就忍不住跟9603说：【为什么顾擎做的，都是我爱吃的呢？】

9603漫不经心地回：【巧合吧。】

朝绒正想点头，又想到什么，一脸困惑：【顾擎还说明天给我做蓝莓山药，他怎么连我喜欢吃这道甜点都知道？】

9603顿住了。

这好像已经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

不过系统很快就想到，朝绒是典型的小孩子口味，不管是可乐鸡翅，蜜汁排骨，还是蓝莓山药，都是所谓的小孩菜。

顾擎由此推断出朝绒的口味，并不是什么难事。

朝绒听它这么一解释，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吃完晚饭，夕阳只剩下一点尾巴。

朝绒望了一眼窗外，就赶紧把窗帘拉了起来，夜晚的公寓，总让他觉得很害怕。

他快速洗了个澡，就盘腿坐在床上，跟9603一起复盘得到的线索。

【安心公寓经常有怪异的事情发生。】朝绒在这句话后面打了个问号。

迄今为止，他还没遭遇过任何怪异。

他又继续边说边写：【而怪异的源头，应该就是404的，学生仔。】

朝绒轻轻咬着笔头，茫然地问：【我是不是应该去调查学生仔的死因？化解他的怨气？】

毕竟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9603对他的智商没抱任何希望，却没有说出来打击朝绒的积极性。

它只提醒道：【这是玩家的自由，不过请注意安全，现在已经是第三天，只要存活至第七天副本关闭，玩家即为通关。】

系统的声音很冷静，听在朝绒耳朵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他放下纸笔，将枕头抱在身前，笑得眼睛弯弯：【9603，你之前说剧情里我是第一个死的，可是都已经三天了，我还活着，这是不是说明我还挺幸运的？】

9603没有立即回答。

眼前少年有着一副天真的眉眼，就算是在系统冰冷无趣的审美里，他也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老天剥夺了他聪明的能力。

他那双眼睛太大，也太漂亮了，如果被丑陋的俗世欲望所浸染，神明都会感到可惜。

而现在，他没得到回应，专注又疑惑的眼神，让系统的核心都微微发烫。

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努力维持着冷淡口吻：【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还是给了朝绒莫大的安慰。

他关上灯躺好，在闭上眼睛之前，突然又道：【9603。】

【嗯？】

【有你在真好。】

【……晚安。】

【晚安。】

在朝绒呼吸平稳后，9603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心脏，这才也陷入沉眠。

月上中天，浓稠的黑暗再次侵袭了这处空间。

微弱的光线都被吞没，连同隐隐传来的争吵声也一并被拦在了外面。

朝绒睡得香甜。

比前夜更为凝实的高大身影，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始伸手。

它挑开掖在朝绒颈部的被子，他纤细的脖颈和胸膛便一览无遗。

少年只穿着背心，肌肤像是能透光的白玉，又泛着淡淡的粉，从肩膀到手臂，每一寸线条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让任何存在都没办法无动于衷。

这是它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这具美丽的身体。

就像是野兽开了智，它也渐渐有了思维，不像之前，只知道依照本能，近乎粗鲁地欺负这个人。

它懂得了欣赏，用目光将朝绒凝视过一遍后，才迫切俯身，精准捕捉到了少年柔软的唇。

朝绒根本醒不过来，即使又被吮住了舌尖，口腔被完全占满，也只能发出一点细碎的呜咽。

他无意识摇头，想要摆脱这难捱的侵袭。

可他那点儿力道，根本就是蜉蝣撼树。

怪异轻轻松松就制住了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在睡梦中发出近乎于无的哭叫，长睫如蝴蝶翅膀般震颤着，却只有点点晶莹坠出，刺激得眼尾肌肤泛起薄红。

而怪异，显然并不满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