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擎以为朝绒是在感叹公寓死了人的事。

他轻轻挑眉，“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朝绒抿了抿唇，顾擎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他也没办法告诉顾擎，他避开了一开始死亡的命运，且前三天都相安无事。

公寓第四天突然开始死人，一定有被忽略了的细节，与剧情有关。

然而这个细节，以朝绒的智商根本想不明白。

他也就不想了。

与此同时，朝绒也放下了对梁望鹤的怀疑，“我想起来了，梁医生刚才还说过，他至少没有杀过人，他可能真的不是凶手。”

顾擎陡然僵住。

朝绒突然提起这件事，让他不由犹豫，要不要主动跟朝绒解释。

两人面对面，他的表情变化，朝绒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

“笃笃。”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朝绒的询问。

两人一起看向了大门，又听外面的人道，“警察，开门，例行询问。”

是那个老警察的声音。

朝绒放下心来，立即前去开门。

老警察带着女警进门，在看到顾擎后，都蹙起了眉头。

顾擎见状，摊了摊手，“凶手很可能就在公寓里，我担心我朋友，在他家陪着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身材高大，长相凶悍，一看就不好惹，却又一副良好市民的作派，让人挑不出毛病。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两人都没有出声斥责他不听指挥。

朝绒在旁边捏着手指，见顾擎没有被责怪，才悄悄松了口气。

四人相对而坐，问询开始。

朝绒最开始和顾擎被问了几个相同的问题，比如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之类的，接着，顾擎又被单独问了一些问题。

两位警察都没了之前的温和，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尤其是老警察，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盯着顾擎的表情和动作。

很显然，他们也觉得年轻强壮的顾擎可能是嫌疑人。

顾擎哪能想不到这一点，他向来脾气暴躁，也根本不怕警察，可顾忌着朝绒在旁边，再是不耐，也还是回答了警察的问题。

他也确实跟203的凶案无关，问询结束后，警察明显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老警察还说了一句，“这是必要的程序，还请顾先生见谅。”

顾擎绷着脸颔首，没有说话。

朝绒送两人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道，“警察叔叔，我们真的不能知道凶手是谁吗？”

他此话一出，女警就对着老警察耳语了一下。

老警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是朝绒第二次询问凶手的事。

一般这样的情况，询问者都会被列入警方的怀疑名单。

然而朝绒看起来着实和凶手没什么关系。

即使是老警察这样办案多年，从不以貌取人的老刑警，都忍不住感叹，这孩子长得真好，也是真纯良。

眼前少年有种惊人的美丽，皮肤清透得一点儿瑕疵都找不到，泛着柔润的光泽，像软玉，也像瓷器。

他的五官更是像被精雕细琢过，眼睫又浓又密，鼻梁秀气挺翘，却又不显得女气，也不像其他男孩有着天然的攻击性。

独一份，也就更加特别，叫人一见难忘。

而且朝绒的气质也很干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瞳仁又黑又大，没有一丝杂质，有种孩童似的纯真。

老警察见多识广，从刚才的问询中就已经发觉，朝绒简直单纯过头了。

一般这么大的男孩绝不会像朝绒一样单纯，可老警察确定朝绒没有假装，他是真的没心机。

除非他的演技好到，能瞒过自己这双看了三十年罪犯的眼睛。

老警察看起来不苟言笑，却没用无可奉告打发朝绒，反而确切道，“等结果出来，我们会进行通报，你可以关注一下。”

女警闻言诧异地看了一眼师傅，没有说话。

朝绒眼前一亮，感激地连声说谢谢，老警察对他挥了挥手，便带着徒弟走人了。

老警察指明了方向，让朝绒觉得自己又有了希望。

一转头，鼻子却差点磕上一堵肉墙。

朝绒被吓了一跳，后怕地捂住鼻子，“你干嘛站在我后面啊？”

他顺带也捂住了嘴巴，声音瓮声瓮气的，似嗔怪，更似在撒娇。

顾擎理直气壮，“贴身保护你啊。”

那也没必要这么贴身吧！